漫天齏粉遮天蔽日,好似在陳劍身旁捲起了一場難以想像的沙塵風暴,高速旋轉,最終徑直匯入了那座拔地而起的千丈法相,在其之上好似附著上了一層堅硬無比的岩石盔甲,身形高大,讓前麵那位白袍男子渺小如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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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流嗤笑一聲,怎麼,比誰的法相大?更厲害?
下一刻,陳清流的背後,同樣現出一尊又粹然劍氣組成的雲白色法相,同時又有兩條蛟龍虛影攀附其上,好似為其驅使,法相同樣高達千丈,卻是比陳劍那尊法相更高,琉璃金身更加光滑純粹,品秩相當不俗。
陳清流手中那柄「桃花」劍再次出現,法相手中同樣多出一把劍身雕刻有龍紋的長劍,卻是有大片大片桃花生長其上,就好像在上麵開出了一座桃花林。
緊接著,陳清流雙手持劍柄,狠勁一下將桃花劍插入泥土之中。隻是倏忽之間,原本灰濛濛的天空好似出現了幾道刺破雲霞的金光,更是從中飄落出繁花點點,就好像下起了一場桃花春雨。
而插進大地之中的桃花劍,此刻卻是詭異地裂痕遍佈,在終於撐不住陳清流那股磅礴劍氣的時候終於崩碎開來,卻不是四散而非,而是每一塊劍身碎片都好似一顆在春天破土而出的種子,從中生長出無數金色絲線。
金色絲線先是快速互相聯結,纏繞勾勒出一個類似於圓柱形的形狀,隨後無數金色絲線朝下蔓延,猶如潮汐一般一層層向周圍推去,就好像千千萬萬根樹木的根莖脈絡,於是以陳清流為中心的地上,好似生長出了一顆巨大無比的樹身。
陳清流手中浮現出一抹散發著淡淡金光的桃花,看似尋常無比,實際上是一件貨真價實的半仙兵,其中蘊藏著一份陳清流在「桃花」一劍上的大道,能在一定程度上打亂天時,借著桃花這份意象同時也是異象,讓一定範圍內的天地變為自己想要的「春季」模樣。
下一刻,陳清流輕輕托舉起那朵桃花,隨後好似放風箏般將他向空中舉起,桃花緩慢旋轉起來,先是巴掌大小,等到後麵飄浮在天地正中間快速旋轉時,已經堪比半座山嶽大小,遮天蔽日。而成長到這個最終你大小時,絲絲縷縷的精純氣息從桃花之中四散而飛。
那些氣息,瞬間將那些「天下」的桃花春雨接引下來,最終落在地上那座金色樹身上,在這座小天地的大地之上開出了一顆匪夷所思地大的桃樹,壓勝氣息緊隨而至。
陳劍眉頭微皺,真是想不到,還有這種手段來打亂自己小天地的天時。
陳劍手掌狠勁握拳,背後那座金身法相身披玄黃重甲,每一步踏出,腳下便有一座虛浮山峰拔地而起,須臾間連成十二道山字形屏障。他不曾言語,隻是雙手結印朝虛空一按——剎那之間,十二座山峰竟如活物般呼吸起伏,山脊隆起處有石龍探爪,山腹凹陷處傳出遠古地脈的心跳聲。
「山君遠道而來,」陳清流笑著開口,「可曾見過桃花開在石頭上的光景?」
陳劍冇有答話。他雙手結印朝下一按,十二座山峰轟然拔地而起,遮天蔽日。山體表麵浮現出古老的符文紋路,那是從遠古地層深處剝離出來的地脈真意,每一道都重逾萬鈞。十二座山峰開始旋轉,如同十二顆星辰運轉,將方圓百裡的虛空擠壓得寸寸龜裂。
陳清流微微挑眉,從天上飛下而來的一枚桃花瓣從指尖飄落,悠悠盪盪,卻在那十二座山峰的罡風之中紋絲不亂。每一片花瓣落地,便生出一株桃樹;每一株桃樹開花,便化作一扇虛掩的柴門。柴門半開,門後隱約可見春日遲遲、陌上少年緩緩歸,有黃鸝在柳梢頭叫了一聲,又一聲。硬生生擋住了那份撲麵而來的窒息「重量」。
不得不說,煉山一道,陳劍出乎意料地確實走得很遠,完美契合了自己的大道與本命神通。
陳劍並不準備給陳清流喘息的機會,抬手向下壓了壓,頭頂那片天穹驟然下沉——被陳劍的山氣牽引,生生從九天之上扯落下來,化作一方數十裡方圓的穹頂,朝著大地之上那顆金色桃樹當頭壓落。
穹頂上還殘留著未及散去的星辰軌跡和流雲殘影,此刻全被擠壓變形,扭曲成一道道詭異的紋路。那些星辰殘影在墜落過程中炸裂,化作漫天流光,像是一場倒著下的流星雨。
陳清流瞥了一眼,打了個響指,下一刻彷彿春回大地。他腳下那片崩碎的虛空中,忽然有無數桃樹破「土」而出——從虛無中鑽出,從裂縫中生長,從湮滅中綻放。生根、抽枝、開花,隻在眨眼之間便長成一片桃林。千百株桃樹同時綻放,千萬朵桃花同時盛開,那股濃鬱的春意沖天而起,與那壓落的天穹撞在一起。
天穹在觸及桃花的那一瞬間開始消融——不是崩碎,不是破裂,而是一點點化開,像冰雪遇春,像薄霧見陽。那些桃花鑽入天穹的裂隙,在天幕之上紮根、綻放,不過幾個呼吸,那方被扯落的天穹便變成了一塊倒懸的花海。有流雲從花瓣間飄過,被染成淡淡的緋紅色,又化作花肥滲入花瓣之中。
陳劍臉色不變,他收回右手,左手結印。
「起。」
身後十二座山峰的虛影同時一震。其中一座轟然拔高,山體暴漲三百丈,從虛影凝成實質。山上怪石嶙峋,古鬆倒掛,一道瀑布從山腰垂落——瀑布落入的虛空被砸出一個個黑洞,水還冇流出便被吞噬乾淨。山體表麵浮現出古老的符文紋路,每一道都是從遠古地層深處剝離出來的地脈真意,重逾萬鈞。
「去。」
山峰橫移而出。
桃花公子腳下那片桃林開始彎曲——不是樹彎腰,是整片空間被壓得向下凹陷。桃樹被壓成弓形,花瓣被壓得貼在地麵,連那株老桃樹的枝乾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以桃林為中心,方圓十裡的虛空被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邊緣處空間褶皺層層堆疊,像一塊被揉皺的綢緞。
山未至,勢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