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遠,水長流,人間春鶯處處啼。
這下不光是飛昇境往上的修士了,整個浩然天下隻要冇在閉關的上五境修士,都察覺到了那份大得嚇人的大道異象。
尤其是中土神洲的一些老傢夥,都不由得紛紛望向某座道場,要不是心裡清楚距離三教祖師徹底道化天下還有段時日,都要以為這是要聯手覆滅天庭去了。
天地之間,隻要天下人略微抬頭,就能隱隱見到一個輪廓模糊的...天橋,正從人間大地上好似蠕動一般匯入天外,並且整座橋身還在不斷加寬。
道場內。
三山九侯先生用出了一門壓箱底的鬼道術法,是在遠古時期和那位遠古十豪之一的第一位鬼修學來的,作用類似於那種簡易的周天大醮,可以在規則之內強行撕開一道小口子,用在當下的情況算是可以幫忙緩解一下符籙橋的壓力。
符籙橋之上,孔武侯的虛影正在上麵緩慢踱步,每多走一步就會焚燒掉數十萬張符籙。不單單是鬼物之屬天然被浩然之氣壓勝的原因,也不止孔武侯身上所揹負的巨大因果,更深層的原因禮聖瞭解得更清楚,畢竟他在天外與神靈廝殺了上萬年。
冇有其他原因,就是孔武侯身上那跨越七千年謀劃身上最重要的那點東西,那份神道餘韻,已經不是被壓勝能解釋得了的了,已經是整個人間的自發抵製。
符籙橋上,孔武侯眼睜睜看著禮聖與三山九侯先生如此費力,其實心裡已經有點打退堂鼓了。但是事實是如此精心謀劃,已經過去數千年,何況二人已經費瞭如此多的力。孔武侯咬咬牙,其實每走一步他的身上也會彷彿被業火灼燒般鑽心地痛,但事到如今...
孔武侯冇再有任何多餘思緒,一步一步朝前踏出,原本虛幻的身影身上好似燃燒起了一縷縷幽黑火焰,不斷蠶食著這如同風中浮萍一般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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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簡易版的天象禳星大陣處。
眾人眼睜睜看著孔武侯消失在了原處,然而他們卻還困在原地。陸野一臉懵道:「啥意思?我這便宜師父剛認了還冇半炷香走了就算了,怎麼還給我們留在這兒了。
韓槐子等人撓了撓頭,顯然也對此不知所措。唯獨眾人裡麵修為最高身為元嬰境的趙天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他仔細感受了一番,隨後麵色凝重道:「外麵有情況,具體情況我說不上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場連飛昇境修士都不能涉足的局麵。」
聽到趙天籟最後一句話,眾人心頭都是一緊,連飛昇境修士都不能摻和一腳嗎?那豈不是說等同於,有兩位十四境戰力正在角力?
不過事實上遠比幾人想的更加複雜,作為遠古十豪候補的三山九侯先生,十四境裡麵都可以稱為巔峰的戰力,都需要聯手禮聖來實現這場接引,絲毫不亞於青冥天下那邊應對一位偽十五境的化外天魔。
趙天籟繼續道:「目前來看,孔前輩將我們留在此地的目的想來是不想讓我們被捲入進去,我們提供一個暫時的安身之所。」
聽到這句話的眾人也是點了點頭,顯然認可了趙天籟的說法。事實也確實如此,孔武侯自己都不敢說能夠順利完成這趟接引,總不能讓剛認的小徒弟就捲入這場紛爭吧。
陸野此時倒是有些擔憂起來了:「那我師父...會有事嗎?」
趙天籟沉默了片刻,隨後嘆息一聲道:「九死一生,更何況...你師父本來就隻是一縷殘魂,存世時間也不會很長。」
陸野破天荒沉默起來,孟涼看著陸野如此罕見地傷心起來,心中也是有些不忍,正準備安慰陸野幾句,突然感受到咫尺物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和他心生呼應。
孟涼疑惑地將心神浸入其中,下一刻便有些訝異,不是其他的,正是先前那枚由施心恩坐化圓寂而來的舍利子。此刻那枚舍利子散發著愈加濃厚的金色光芒,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召喚他一樣。
孟涼好奇地將其取出來,舍利子一出咫尺物的那一刻瞬間金光大放,好似有什麼東西對它有著強烈的吸引,在孟涼的手中不斷微微顫鳴,隨時都像要彈射而出。
瞬間,在場的人都往這邊看,再傻的人都能看出來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品秩起碼都在半仙兵以上,甚至都不能以此估量。而更加見多識廣的溫紅藥眉頭微蹙,並不是因為這個舍利子的真實品秩在她眼裡不如別人眼裡那麼珍貴,相反,這個舍利子實在是太值錢了,根據她的估算,這起碼是一位飛昇境的佛門羅漢坐化而成。
其實不光她,現場也有幾個眼尖識貨的人都看出來,這枚舍利子是多麼可遇不可求的寶物,平日可以用以溫養神魄或者對敵不說,甚至還可以為鬼物一屬進行一場護道,積攢一份天大的功德,想到這,其實已經有幾個人如同先前的朱明般眼紅了。
趙天籟自然也看出來這舍利子的不同了,但是他還不至於如此寧缺毋濫,去追求一個對他大道冇什麼實質裨益的舍利子,更何況他也真心想和這個阿良做朋友,所以他直接開口道:「是個好東西,天師府倒是想好好研究研究。」
同時以心神和孟涼言語道:「在場之人已經有人眼紅了,我隻能搬出天師府了。」
孟涼回頭朝趙天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其實趙天籟不說,孟涼也能理解他的意思,畢竟他知道趙天籟的為人。
果然,這句話說完所有有心之人都收回了目光,傻一點的以為趙天籟是真想要,自己肯定是爭不過一位龍虎山黃紫貴人了,聰明一點的就能聽出弦外之音,一個道門之人要舍利子乾嘛?很明顯是想說,孟涼是他趙天籟罩著的。
下一刻,意外突起。
原本大放璀璨金光的舍利子突然一閃而逝,從孟涼的手中幾乎瞬間消失,但其實依稀可以看見在空中拖曳出一條極淡的金色軌跡。
地麵之上,三山九侯先生本來正在全力加持符籙,但下一刻原本沉重的表情變得微微訝異:「倒是天無絕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