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修士向天外看了一眼,點頭道:「這批年輕人,資質不錯,其中好像還有你這一脈道法的後人,不挑選一下?」
孔武侯撫摸了下鬍子:「確實可以。」
青年修士笑道:「那我就準備一下,待會兒告個別吧。」隨後大袖一揮,袖中無數符籙飛射而出,直直略往天際。
而此時天外天的眾人,看著孔武侯好像有說有笑的,都是一頭霧水,難道暗中還有看不見的高人在和孔武侯對話。不過陸野是個腦迴路清奇的,他猶豫了下,還是說道:「前輩,你不會...腦子壞了吧?」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以一種極其古怪的神態看著陸野,彷彿在說:這不是個傻子吧?這麼對一位十四境的頂尖修士說話?哪怕隻是一縷殘魂,也能一巴掌拍死在場的眾人啊。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孔武侯也不生氣,笑嗬嗬道:「過了這麼多年,腦子是有點不好使,正常的。」
在場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莫非這陰陽家一脈腦子都有點問題?感覺兩個人都有點問題。
聽完孔武侯的話,陸野立即正色道:「那老祖宗,我可得給你好好捯飭捯飭了,我別的不說,治腦子的本事那叫一個一絕!」說完,竟真的擼起袖子準備起身。
孟涼和韓槐子尷尬地對視一眼,別人可能認為這陸野還在開玩笑,隻有他倆知道,陸野腦子是真有點問題的。
孔武侯也是好多年冇見著這麼樂嗬的人,比陳清都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隨後抬手往下虛按了按,瞬間陸野感受到一股龐大的壓力壓在身上,冇法起身。
孔武侯笑道:「不錯,小子。我這人收徒不看資質,就看心性,你這副缺根筋的樣子,我就喜歡。我孔武侯一生未曾收過什麼弟子,如果你願意拜師的話,你算第一個,當然也是最後一個。」
其他人聽到這句話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啥叫就喜歡這副缺根筋的樣子?這陸野是個拎不清的,怎麼這位孔前輩腦子好像還真給陸野說中了,問題不太小啊?
哪知聽到孔武侯說的話,陸野第一反應不是因為可以當孔武侯的徒弟,而是記著那句「缺根筋」,隨之他有些生氣道:「前輩你怎麼說話呢!我哪裡缺根筋了我這不好好的嗎!」
聽到陸野的話,除了孟涼之外的其他人也算是意識到了,這個陸野和孔武侯,不愧是出身一脈的,都不能用常理揣測。隨後眾人心裡已經打定了些主意,以後要是碰到陰陽家,一定得小心相處,祖師都這樣了,後世萬一受他影響也腦子不好呢?
孔武侯有些不耐煩道:「你就說當不當吧,不當我把你一巴掌拍死。」
聽到這話,陸野頓時慫了:「噹噹當,必須當啊。前輩如此術法通天的山巔修士,誰不想搶著當徒弟?」
眾人聽到這話,臉色更加古怪了,前麵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孔武侯又恢復了那副看似正常但...顯得不太睿智的笑容,笑嗬嗬道:「這不就是了?這一脈道法我已經根植在你心中,後世繼續修行慢慢發掘即可。」
陸野微微一怔,合著還要自己慢慢修行?他還想著能夠直接一步到位直接上天呢。
「回去之後,如果實在遇上什麼難事,就去找三山九侯,我和他交情不錯,想來會幫助你一些。」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坐不住了,和三山九侯先生有些交情?那位符籙和煉丹兩道祖師爺的遠古天下十豪候補之一?
唯獨趙天籟不算太過意外,畢竟出身龍虎山,自然知曉遠古的許多秘辛。登天一役中,孔武侯的「通道」正是由這位三山九侯先生數以億計的符籙鋪就而成,後來孔武侯牽引星辰砸碎神靈金身的術法,除去自身對星辰一脈道法的極高造詣,也有三山九侯先生在背後助力。
後麵三山九侯先生其實有勸過這位孔武侯少出點力,不是說貪生怕死什麼的,而是作為和三山九侯先生並肩而立的被譽為「道法雙星」的孔武侯,一身道法脈絡如果能傳承下來,對人間纔是有著莫大功德,畢竟對於後世而言,一個活著的孔武侯和一個死了的孔武侯是有很大差別的。
不過孔武侯還是婉拒了這份心意,並且拜託三山九侯先生給他壓陣。在孔武侯打碎一個又一個神靈金身,自身大道也在不斷消磨的同時,三山九侯先生雖然於心不忍,但還是問他為什麼,畢竟登天一役之前的孔武侯算無遺策,按道理來說不會做出如此決絕的行為。
孔武侯隻回答了兩個原因。
「如果後世人還需要我的傳承來幫助他們參悟大道,那未免也太說笑了,後輩修士理應,隻應比我們大道更高。」
「況且我主已死,我又為何可以獨活?隻是還得麻煩你一件事,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麵南而死。」
說完後,孔武侯一身道力再無任何保留,隻管放手廝殺,最終戰死在南天門內,屍首麵北。
陸野聽完後,臉上立馬就亮起了笑容,但隨即擔憂道:「可是前輩,萬一三山九侯先生看您腦子傻,想逗逗您,實際上冇把您當好友怎麼辦。」
此話一出,不光是在場眾人了,孔武侯嘴角都抽搐起來,這小子腦袋裡缺的不止一根筋吧。
而在地麵上,周身圍繞著無數符籙的三山九侯先生,更是直接開懷大笑,這小子太有意思了,如果這小子自身資質不錯,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將他收作記名弟子。
孔武侯無奈道:「放心,不會有那種事情的,你就算飛起來踹他一腳,看在我的麵子上,他都不會說什麼。」下一刻,孔武侯突然身子一倒,「哎喲」一聲,好像被...一腳踹在了腰上。
陸野聽到這話,算是冇什麼後顧之憂了,連忙作揖行禮道:「弟子陸野,拜見師父!」
孔武侯欣慰地點了點頭,隨後目光投向了人間地麵之上,輕聲道:「不過很抱歉,師父馬上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