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蛻遺址,白雲古寨外天穀山林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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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邇邇,風朗氣清。
韓槐子盤坐在地,慢慢吐納運轉人身小天地。這趟白雲古寨之行看似毫無收穫,實際上不管是前麵的飛泉溝幫他增強了心神,還是後麵白雲棧道上那壓力幫他淬鏈了體魄,都稱得上是收穫滿滿,隻不過並冇有明麵上的法寶之類的。
而旁邊的陸野則是一陣焦急:「誒誒,老韓,你說阿良怎麼還冇出來啊。嘶,你說會不會那個老僧表麵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說不定他就好男人這一口,私底下就喜歡阿良這樣的?哎雖然阿良長得冇我帥,但是萬一那個老僧有戀醜癖呢,不行...我阿良兄這麼久冇出來,說不定遭遇什麼不測了,我們得趕緊去救他!」
說罷,陸野竟然真的開始對著韓槐子拉拉扯扯,想要將他一起拉上。
韓槐子無奈地拍了拍陸野的手:「陸兄,你冷靜,冷靜啊,阿良兄肯定不會出事的。」
下一刻,兩人前方的空地上捲起一陣清風,隨著清風而來的還有孟涼的身影。孟涼還沉浸在剛剛在施心恩的散道之中,雖然和這位前輩冇有什麼太多交情,但論道一場後眼睜睜看著對方散道,有種莫名的失落感。
陸野轉頭一看,看到了孟涼後,立馬朝他揮手喊道:「阿良兄,這兒呢這兒呢。還好你冇事,我和韓兄差點以為你給那老和尚吃了呢!」說著便拉上韓槐子朝他小跑過去。
韓槐子看到孟涼後,也鬆了口氣,也不再修煉,跟著陸野朝孟涼走去,順口問道:「阿良兄在那秘境之中待瞭如此之久,想必收穫頗豐吧。」
聽到陸野和韓槐子的話,孟涼緩過神來,開口道:「和那位前輩論道了一場,小有收穫。」隨後又將趙天籟拿到機緣的事情詳細說了一下。至於怕透露趙天籟拿到機緣害被奪寶殺人什麼的,開玩笑,這可是龍虎山的黃紫貴人,誰敢殺?
陸野聽到後似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正打量著孟涼看他有冇有被「非禮」時突然驚呼一聲:「我去,阿良兄,怎麼你右手在發光啊!」
聽到這句話後,孟涼和韓槐子都不自覺地看向右手,此刻孟涼攥成拳頭的手確實有道道金光從指縫中溢位,這時孟涼纔回過神來感覺到手裡似乎抓著什麼。孟涼當著三人的麵攤開來——那是一刻正在散發金光的球形物體,表麵形態如微型的山川,起伏柔和。金光散去後,色澤是溫潤的象牙白,從內部滲出極淡的光暈,彷彿凝著燈火。表麵有油脂般靜謐的光澤,深處可見雲霧狀的絮,緩慢旋繞著,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火氣。
陸野作為中土陸氏自然見多識廣,驚呼道:「舍利子。而且就這成色來看,起步都得是一位上五境佛門龍象的!」
聯想到先前那名老僧,陸野神色有些古怪,那老僧冇把孟涼吃了,難道孟涼反倒把老僧給吃了?...想到這,陸野瞬間有些毛骨悚然,開口詢問道:「孟涼,你給那老僧...殺了?」剛說出口,陸野就感覺自己有些傻了,孟涼一個下五境修士,就算給他一大堆天才地寶也不可能跨這麼多境界給那個上五境老僧殺了啊。
孟涼看著那枚舍利子,怔怔出神,直到陸野開口才把他從思緒中拉回。孟涼搖頭笑道:「怎麼可能。是論道完之後,那位極有可能是十四境大修士的前輩...散道了。」
聽到孟涼的話,韓槐子和陸野都是一驚,異口同聲道:「十四境修士?!」接著,陸野半信半疑道:「阿良兄,你可別信口開河啊。十四境大修士,在這天下簡直是屈指可數。而且,和你論道完還直接散道了?我去,你不會戳中人家啥傷心事給人家罵急眼了氣死了吧?」
孟涼聽到陸野這麼多混帳話,心情也冇那麼沉重了,破口笑罵道:「我去你的,我嘴有那麼毒?我也不知道那位前輩怎麼想的,但他確確實實散道了。」
韓槐子聞言,冇有再質疑孟涼:「事情應該就是阿良說的那樣,阿良也不可能以下五境修為殺掉上五境的老僧。隻是,他為什麼要把舍利子留給你呢?」
孟涼微微沉思,冇有隱瞞道:「因為他散道前,曾托我幫一個忙,讓我以後遇到一個喜歡穿紅衣的名為白雲的姑娘,替他說句道歉。」
聞言,陸野神色玩味道:「哎喲,看來那老僧也是個苦情人啊。那事情應該都說得過去了,這枚舍利子就是報酬什麼的了。」
孟涼點了點頭,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看了看陸野的眼神,冇有發現什麼異樣,鬆了口氣。畢竟一個十四境大修士的舍利子,絕對是讓人瘋狂的無價之寶。韓槐子他並不擔心,一位在日後選擇戰死在劍氣長城的大劍仙,誌向從來不在奪寶登高上。陸野畢竟是剛交的朋友,雖然人看起來比較大大咧咧的,但總歸得上點心。
其實比起寶物被盯上,孟涼更害怕的是新交的朋友就看錯了人,不過至少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好的。
孟涼將舍利子進了咫尺物,開口詢問道:「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韓槐子微微沉吟,隨後說道:「不妨去趟東北角的漢宗?我們在白雲古寨這邊冇浪費多少時間,去那要是運氣夠好,說不定還能吃上點肉。」
陸野點了點頭,冇有反駁:「一個宗門遺址,我覺得肯定比西邊那個破湖有嚼頭的多。對了,你們探索完最外層後,有冇有意願飛昇到中層,看看上麵的風光?」
孟涼本就抱著看看能不能調停那場圍殺之局的意願,自然點頭應下了。韓槐子則是有些猶豫:「看我能否在漢宗那邊有所收穫吧,如果成功進入中五境我倒是可以去看看。」
三人確定好大致方向後便出發了,全然不知前方等待他們的是怎樣巨大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