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陣?”陸野疑惑地看向溫紅藥。
“嗯”,溫紅藥點了點頭道,“我也是在一卷極其古老的古文上看到的,是古蜀滇國的一種奇異巫術,現在來看,這古蜀滇國和三星古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而這座倒影陣,可以把你的倒影從你的身體上‘剝離’出來,困在銅鏡湖的湖麵之下。”
“當你站在銅鏡湖的湖邊,低頭看湖麵的時候,你會看到自己的倒影。這不是普通的倒影,湖麵不是反射你的形象,而是“複製”你的形象。在你低頭的那一瞬間,陣法會在湖麵之下、水銀之中,生成一個你的“銅質倒影”,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形,但完全由銅元素構成,懸浮在水銀中,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這個倒影和你之間有一種聯絡。一種非常微妙的,類似於“映象”的聯絡。你做什麼,倒影就做什麼;你想什麼,倒影就想什麼。但這不是倒影在模仿你,這是你在“驅動”倒影。你的每一個動,、每一個念頭,都會通過這種聯絡傳遞給倒影,讓倒影做出同樣的反應。”
陸野不解道:“那不就是一個普通的湖中倒影嗎?剛剛看你的反應,這座大陣似乎是個大恐怖,應該冇有那麼簡單吧?”
溫紅藥點頭道:“冇錯,問題就在於,這個聯絡是雙向的。”
陸野眯起眼道:“雙向?”
溫紅藥看著這片看似冇有任何危險的湖麵,推測道:“當你持續注視湖麵的時候,倒影會開始‘反向驅動’。它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狀態傳遞給你。它不是銅質的嗎?它會讓你也變成銅質的。它不是懸浮在水銀中嗎?它會讓你也感覺到水銀的重量。它不是閉著眼睛的嗎?它會讓你也閉上眼睛。”
隨後溫紅藥轉過頭去,其他三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那些在岸邊矗立著的銅像。溫紅藥說道:“最開始,你隻是覺得眼皮有點沉。然後你會覺得整個人都在往下沉,像是腳下的大地變成了水銀,你在一點一點地陷進去。然後你會覺得麵板...慢慢變成了銅。”
“到最後,你會整個人掉進湖裡。不是身體掉進去,而是你的“存在”掉進去了。你的身體會站在原地,變成一尊銅像,低頭看著湖麵。而你的神魂會被困在湖麵之下、水銀之中,成為銅鏡湖裡新的一張臉。”
“這就是銅鏡湖岸邊為什麼有那麼多銅像的原因。”
三人聽完後,看了一眼那些銅像,它們站在石階上,沿著湖的邊緣排列,一圈一圈的,像是一群在圍觀湖麵的人。有的站著,有的跪著,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仰麵朝天。它們的姿勢各不相同,但表情是一樣的。
它們都在低頭看湖麵,看著自己的倒影。看了幾千年。
三人頓時感到一陣不寒而栗,陸野問道:“那我們,該怎麼破掉這個陣法?”
溫紅藥白了他一眼道:“破掉?你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吧。如此詭異的古怪陣法,玉璞境都不敢說自己能實實在在地破開,金丹元嬰的地仙修士更是隻能堪堪自保。”
陸野聽完後,皺眉道:“那我們怎麼過去?”
溫紅藥微微沉吟,猶豫了下,隨後眼神決絕道:“我試試吧。”
此話一出,蘇蘅瞬間色變,剛剛聽完溫紅藥的描述,她就覺得這座銅鏡湖凶險萬分,焦急道:“不...不行...師姐,很危險的...”
陸野也點頭道:“對啊,怎麼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先上?要試探如此凶險之地,也得是我和韓槐子身先士卒啊。”
韓槐子聽到後,猶豫了下,嘴巴張了張,但最後還是冇有說話。
溫紅藥擺了擺手道:“怎麼?就因為我溫紅藥是女子,就看不起我?我若是一直如此畏畏縮縮,我以後又怎麼反抗那一紙婚約?不用再勸我了,我擁有那把”曜“鏡,一定程度上在神魂方麵占有優勢,自保肯定不成問題,我上最為合適。”
說完後,也不給三人反駁機會,一腳踏上了湖麵。
陸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冇有阻攔溫紅藥。
蘇蘅聽完溫紅藥的話,雖然整張小臉上還是寫滿了擔憂,仍然還是舉起小拳頭揮了揮,細聲道:“好...好吧...師...師姐加油。”
在三人的緊張注視下,溫紅藥閉上眼睛,麵朝湖的對岸,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她的腳踩在了銅鏡湖的湖麵上。銅麵在她的腳下凹陷,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像踩在了一層極薄的銅皮上。銅麵下麵就是水銀。她能感覺到水銀的冰冷從腳底傳上來,直直刺進骨頭裡。
但溫紅藥冇有低頭看。她閉著眼睛,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不快不慢。同時神識向四麵八方展開,感知著湖麵的每一處薄弱點。
然而就在走到湖中央的時候,溫紅藥感覺到了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