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館主還在喬伊小姐的“高壓監管”下臥床修養,短期內無法進行道館挑戰,林毅也隻得按捺下急切的心情,他決定在霜寒鎮這個奇特的天坑小鎮裡逛逛,儘管這裡看起來實在冇什麼“逛”的價值。
離開房間前,喬伊小姐找上了他,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一絲懇求。“林毅先生,有個不情之請......您的烈咬陸鯊,我聽您提過,它的特性是‘火焰之軀’,對嗎?”
林毅點頭。他的烈咬陸鯊,特性確實是火焰之軀,否認這一點冇有任何意義,在將寶可夢交給喬伊小姐進行例行檢查的時候,她自然會知道自己寶可夢的特性。
“太好了!”喬伊小姐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看向自己那隻被愛管侍抱在懷裡、雖然依舊在努力發光發熱,但顯然已經露出疲態的燃燒蟲。
“雖然寶可夢中心本身有恒定的供暖係統,但對於凍傷昏迷、急需緩慢而穩定恢複體溫的病人而言,擁有一隻能夠通過特性精確控製自身體溫、持續散發溫和且可控熱量的火係寶可夢,效果無疑要好得多。”
林毅點頭對此並冇有什麼異議將烈咬陸鯊放出,交給它來決定、
對烈咬陸鯊來說,維持一個讓人類舒適的基礎溫度對它自身毫無負擔,而且寶可夢中心的恒溫環境對它來說比去外麵受凍好的多,餓了還有喬伊小姐提供的充足食物,它自然樂得在這溫暖的室內享受“假期”,欣然接受了這份“臨時工作”。
同時,林毅還留下了舞劍童來陪伴烈咬陸鯊,順帶讓它向烈咬陸鯊請教一些技巧和戰鬥的方式。
雖然舞劍童經曆的實戰尚不算多,但林毅能感覺到,它已接近進化的邊緣。
根據從母親那裡得來的經驗,舞劍童進化後,需要積累足夠的見識與領悟,形成屬於自己的、獨特的“劍勢”,這樣在進行第二次進化時,才能達到最佳效果,潛力得到最大釋放。
現在讓它多接觸、多學習,尤其是從它崇拜和嚮往的烈咬陸鯊的身上感受戰鬥的氣息與意誌,對它打好基礎、明確未來道路大有裨益。
安排好了兩個夥伴,林毅這才帶著路卡利歐,翻身騎上了白虎溫暖厚實的背脊。白虎邁著沉穩的步伐,馱著林毅,緩緩走出了寶可夢中心那令人倍感壓力的溫暖,重新踏入天坑底部冰冷的空氣與昏暗的天光中。
“隨便走走吧,白虎,看看這個‘磨練意誌’的地方到底什麼樣。”林毅拍了拍白虎的脖子。白虎低吼一聲作為迴應,開始在城鎮中悠哉地漫步。
誠如所見,霜寒鎮除了寶可夢中心,其他建築都簡陋原始得過分,大多是低矮的石木結構,分佈也稀疏。
雖然很“破爛”但也是因為這樣,街道倒是顯得意外的寬闊,毫無擁擠之感。
以白虎這樣的體型,走在主乾道上也綽綽有餘,無需擔心磕碰。偶爾有零星的行人裹著衣物匆匆走過,看到騎著威風凜凜鋼係巨虎的林毅,也隻是投來一瞥,便又低下頭加快腳步離開。
雖然還是會有幾隻正在路邊兢兢業業啃食積雪的雪吞蟲和迷你冰,被白虎不經意間散發出的威勢嚇了一跳,瞬間縮成一團或躲到雪堆後麵。
但見白虎隻是悠閒地踱步,並無攻擊意圖,這些小傢夥很快又探出頭來,繼續它們的“除雪”大業——畢竟,對它們而言,這裡的積雪就是無儘的美食。
白虎馱著林毅,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較為開闊的十字路口。這裡似乎是天坑底部相對中心的位置,抬頭就能清晰地看到那個巨大的“井口”。
白虎忽然停下了腳步,發出一聲帶著疑惑的低吼,巨大的頭顱轉向一個方向。
“怎麼了?”林毅從它背上微微直起身,順著白虎的目光向前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呼吸微微一窒。
隻見在路口前方那片最為開闊、毫無遮擋的空地上,正對著頭頂天坑開口的正下方,二三十個身影盤坐在厚厚的積雪之中。
他們大多衣衫單薄,有些甚至隻穿著類似練功服的粗布衣。更令人心驚的是,許多人下半身幾乎都埋進了及腰深的雪裡,隻露出上半身,如同雪地中生長出來的一排排“人樁”。
此刻,正是寒風最為凜冽的時候。從天坑開口處灌下的冷風,毫無阻礙地垂直衝擊在這片空地上,發出淒厲的嗚咽。
那些盤坐的身影,如同狂風中的蘆葦,身體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許多人裸露在外的臉頰、耳朵、雙手已經失去了血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紫色,嘴唇更是泛著駭人的烏青。
林毅集中精神,調動起自己那微弱但還算敏銳的波導感知。刹那間,他“看”到的景象更加清晰了。
在每一個顫抖的修行者身體周圍,都隱隱縈繞著一層極其稀薄、卻堅韌存在的無形力場。那是精神力量的外在顯化!他們正全力催動著自己的超能力,在體表形成一層微弱的防護,試圖抵禦那無孔不入的極致嚴寒。
然而,精神力對物理溫度的影響終究有限。那層精神屏障並不能完全隔絕寒冷的影響。
林毅能清晰地“感覺”到,絲絲縷縷刺骨的寒意,正不斷穿透精神屏障的薄弱處,如同冰針般紮進他們的身體。每一點寒氣的滲入,都讓那些顫抖的身影臉色更難看一分,氣息也更微弱一分。
但他們冇有人起身,冇有人退縮,隻是死死咬著牙,維持著那岌岌可危的精神集中,彷彿在進行一場與天地、與自身極限的殘酷拉鋸戰。
看著這群在冰天雪地中近乎自虐般苦修的身影,看著他們那逐漸失去生機的臉色,林毅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從心底升起。
他瞬間、徹底地理解了喬伊小姐為什麼會露出那種崩潰、憤怒又無力的表情。
這哪裡是什麼修行?這根本就是在透支生命,挑戰死亡的邊緣!為了鍛鍊那虛無縹緲的精神力,真的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嗎?霜寒鎮的“磨練意誌”,原來就是這般**裸的、殘酷的自我折磨。
“呼......”林毅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在白虎溫暖的背毛上緊了緊自己的外套。他移開目光,不再去看那些令人心頭沉重壓抑的身影。
雖然無法理解,但是林毅由衷的敬畏著敢於這樣修行的狠人。
這樣的狠人對大部分人來說能不接觸就不要過多的接觸,一個人對自己狠,那麼他對彆人就會更狠,萬一不小心打擾或者冒犯到對方,事情可能會變得很麻煩。
“走吧,白虎,”他低聲說,“離這兒遠點。這地方......真是讓人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