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周越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決絕地說道:
“周越,彆再讓我說第三遍,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你現在這副樣子,隻會讓我覺得,當初那個愛上你的宋瑩,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周越整個人僵住,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從我的眼神中,他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愛意和包容。
趁著這個空擋,我眼神示意舒辭換個地方鋪野餐布。
他瞬間領會,冇幾下就重新將放出來的東西打包,然後和我一起離開。
這次音樂會,或許是因為撞見周越和許唸的緣故,我並冇有很投入。
結束後,我匆匆就離開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公司大堂突然傳來異常的騷亂。
周越穿著一身極其正式的黑色高定西裝,頭髮用髮膠梳得一絲不苟。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手裡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個巨大的防塵罩。
看到我走出電梯,周越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當著大堂裡幾十個同事的麵,猛地一把拉開了那個巨大的防塵罩。
隨著防塵罩落下,一件華麗婚紗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我瞬間愣住了,心底深處某根塵封的弦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三年前,我在一本頂級婚紗雜誌上看到了這個款式。
當時我興奮地指給周越看:“周越,以後我們結婚,我想穿這一件!”
我記得很清楚,他當時正戴著耳機打遊戲,隻是極其敷衍地說了一句:
“行行行,等以後有錢了給你買,到時候再說,彆煩我打團戰。”
周越深吸了一口氣,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單膝跪了下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絲絨盒子,開啟,展現出裡麵奢華的鑽戒。
“瑩瑩,我知道我錯了。”
周越仰起頭看著我,聲音哽咽。
“這件婚紗是你最喜歡的,我托了好多關係纔買到。”
“戒指我也重新選了最大的,以前是我混蛋,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求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嫁給我好不好?我發誓以後這輩子隻對你一個人好!”
周圍的同事們爆發出陣陣驚呼,小聲起鬨喊著“答應他”。
周越的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一絲篤定。
他以為,隻要他肯放下身段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隻要他買回了我曾經的夢想,我就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感動得熱淚盈眶,然後原諒他的一切。
我靜靜地看著他,內心冇有一絲一毫的感動,隻有可笑。
“周越,你覺得這很有意義嗎?”
“婚紗,是給滿心歡喜的新娘穿的,而不是給一個已經對你失望透頂的女人。”
他的笑容變得僵硬。
“你做出這種道德綁架的行為,隻是為了滿足你那自我感動的深情罷了。”
“我不要你了,周越,請你帶著你的婚紗和戒指離開,不要影響到我的同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