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瑩,你等等!”
周越慌了,在我身後大喊。
以為我冇聽見,他立馬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夜風中,卻傳來了他手機揚聲器裡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已經把他拉黑了。
周越當即就愣住了,等再抬頭尋找我時,我已經訊息在了人群中。
他找不到我,隻好黑著臉,帶著瑟瑟發抖的許念回了家。
“瑩瑩肯定是在氣頭上……”
周越一邊自言自語地給自己找台階下,一邊推開公寓的大門。
玄關的鞋櫃上,原本成雙成對的情侶拖鞋,此刻隻剩下一隻孤零零的男款。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臥室裡屬於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他慌亂地跑到洗漱台,我的護膚品、牙刷、毛巾全部消失不見。
甚至,連陽台上我精心養了三年的那盆綠蘿,我也連盆帶土一起搬走了。
周越看著空了一半的家,心臟猛地一空,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湧上心頭。
“越哥……我手腕好疼,好像又有點發炎了。”
許念跟在後麵,裝出委屈可憐的模樣,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周越轉過頭看著她,往日裡覺得楚楚可憐的臉,此刻竟讓他感到了一絲難以名狀的煩躁。
“疼就去擦藥,彆煩我!”周越冇好氣地吼了一句。
但他很快又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五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斷就斷?宋瑩把東西搬走,無非就是為了嚇唬他,逼他低頭罷了。
而此時,在我的新居裡。
我正蹲在地板上整理行李箱。
當我的手觸碰到一個灰色的陶瓷馬克杯時,動作停頓了一下。
這是一個情侶杯的男款,應該是收拾行李的時候冇注意帶了過來。
我腦海中不可抑製地浮現出那個粉色女款的下落。
那天許念來家裡做客,捧著那個粉色杯子撒嬌討要,而周越毫不在乎地揮手說:
“拿去吧,瑩瑩不會小氣的。”
那時的我嚥下了委屈,而現在的我,隻覺得無比反胃。
我冇有絲毫猶豫,將它丟進了垃圾桶。
時間平靜地過了三天。
舒辭通過之前交易演唱會門票的平台,突然給我發來訊息。
【宋瑩姐,在忙嗎?】
緊接著,他發來了一張戶外音樂節的電子海報。
【那天在演唱會外麵,看你心情不太好。】
【這週末剛好有一場戶外音樂節,裡麵有你很喜歡的那個獨立樂隊。】
【為了答謝你把那麼難搶的絕版票原價轉給我,我想請你一起去聽現場,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
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像一陣溫暖的春風拂過。
我確實需要轉換一下心情了。
我點開鍵盤,敲下了回覆:【好啊,週末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