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散場時,我和舒辭並肩走出大門。
他個子很高,穿著質感很好的黑色襯衫,一路上都在跟我分享剛纔現場的貝斯編曲,陽光又直率的性格讓人覺得很放鬆。
然而,這份輕鬆在走到外廣場的噴泉旁時,戛然而止。
周越和許念正站在風口處。
因為進不去場館,兩人在外麵足足吹了兩個多小時的冷風。
許念凍得縮著肩膀,正拉著周越的袖子抱怨。
聽到腳步聲,周越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穿過人群,定格在我和舒辭並肩而行的身影上時,他原本就不耐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甩開許唸的手,走到我麵前。
“宋瑩,他是誰?!你們是什麼關係?!”
周越指著我身邊的舒辭,眼眶因為嫉妒而充血發紅,咬牙切齒地質問:
“你把那張實名製的絕版票解綁,就為了給他?!”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隻覺得可笑。
他不覺得自己放我鴿子有錯,卻無法忍受我把票給了彆人。
舒辭並不清楚我們之間的糾葛,以為是因為自己買票引發了情侶間的誤會。
他連忙掏出手機,點開交易記錄遞到周越麵前,真誠地解釋:
“哥們,你彆誤會,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
“這票是我在二手平台上花原價收的。”
周越愣了一下,目光掃過螢幕上的交易記錄。
得知票竟然是被我原價賣掉的,他瞬間惱羞成怒。
“宋瑩,就因為我昨天冇陪你,你就故意把票賣了氣我?”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理取鬨了?!”
“無理取鬨?”
我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周越,你是我男朋友,你不陪我,卻陪彆的女人自駕散心。”
“甚至帶著她去婚紗店試穿婚紗,這些都是我無理取鬨?”
此話一出,舒辭舉著手機的手頓住了。
他看了看周越,又看了一眼躲在後麵裝無辜的許念,瞬間明白了什麼。
“我還以為是我惹了誤會呢。”舒辭冷嗤一聲。
“原來是你腳踏兩條船啊,把渣男當得這麼理直氣壯,你這臉皮夠厚的。”
“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說話?!”
周越被戳中痛處,立即怒吼出聲。
我懶得再多說什麼,從包裡摸出我和周越所住的的公寓鑰匙。
鑰匙上,掛著一個已經掉漆的柴犬掛件。
那是我們戀愛第一年,他在夜市套圈攤上花了十塊錢套中的。
我曾經把它當成無價之寶,哪怕後來換了名牌包也固執地掛在上麵。
但現在,它隻是一塊噁心的廢鐵。
我揚起手,將那串鑰匙砸在周越的腳下。
那個掉漆的柴犬掛件徹底摔裂開來。
“周越,我們已經分手了,鑰匙還你,彆再來噁心我了。”
說完,我冇有理會他錯愕的表情,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