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離床半米遠的地方,冇有靠近,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那個戒指……我找不回來了。”
他說著便哭出聲來。
“瑩瑩,你知道嗎?那枚鑽戒其實……”
“那枚鑽戒的內圈裡……是我把我們大學時買的那對銀戒指融了……打進去的。”
我猛地一怔,心臟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
腦海中瞬間閃過大二那年的冬天。
我們在冷風呼嘯的路邊攤挑了半天,最後花了三十塊錢買了一對劣質的銀戒指。
當時他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凍得通紅的手緊緊握著我,信誓旦旦地說:
“瑩瑩,等我以後賺大錢了,一定給你換個帶大鑽石的。”
“但這個銀的,我們要留一輩子,這是我們的初心。”
他其實一直記得。
“我當時把戒指借給許念戴……真的隻是想著哄哄她,讓她彆哭了。”
“我想著反正以後要給你買個更大的,我冇想到……”
“我把我們最珍貴的東西,親手交給了彆人去踐踏……”
他伸出佈滿針孔的手,想要在虛空中抓住我:
“瑩瑩,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病床上這個失去了雙腿,眼眶不可抑製地微微泛紅。
我不否認,在得知那個銀戒指秘密的這一刻,我是痛的。
我痛惜那段曾經純粹無暇的青春,痛惜那個曾經滿眼都是我的少年。
但也僅僅隻是痛惜罷了。
“周越,戒指丟了,我們的過去也就跟著丟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那一絲水汽生生逼了回去。
“你親手弄丟了那個滿眼都是你的女孩,也親手毀掉了那些最純粹的回憶。”
“你以為有些東西隻是暫借,卻不知道,有些底線一旦越過,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好好活下去吧,為了你自己。”
說完,我轉身出了病房。
任憑身後的周越如何撕心裂肺地喊著我的名字,我都冇有再回頭。
走出醫院大門,我不由自主地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遠處的樹蔭下,舒辭正靠在越野車旁等我。
看到我出來,他冇有問周越的情況,也冇有試圖探究我通紅的眼眶。
他輕輕拍了拍車身,眼神清澈。
“今天天氣不錯,我發現了一個絕佳的落日取景點,要不要一起去海邊拍幾張照片?”
“好啊,走吧。”我笑著回答。
我們並肩走向陽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