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有一瞬寂靜。
周圍人看薑佳寧的眼神都變了。
葉芷的眼神最明顯。
薑佳寧卻隻是握拳,無聲看著季斯言。
摘手鐲時留在腕間的紅痕還冇散,火辣辣的痛意時刻折磨著她的心臟,疼的她痙攣。
周圍人小心打量著季斯言的臉色。
有人已經在猶豫要不要低頭跟薑佳寧道歉。
季斯言臉色卻更難看,冷著臉徑直衝到人群中,扯出一人推到葉芷跟前,語氣森冷。
“我老婆也是你能惹的?道歉!”
還真是,緊張的厲害……
人群裡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
才停歇的惡語,再次席捲。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小季先生要給薑佳寧出頭呢。”
“她薑佳寧算什麼東西,人家是聽到有人說葉芷才生的氣,那可是他心尖尖上的愛人。”
心尖尖上的……愛人嗎?
薑佳寧握拳的手鬆開來。
心上痙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抹不去的酸澀折磨。
她仰頭聽著四麵八方的嗤笑,視線一瞬不瞬落在季斯言緊繃的臉上。
不記得他總共偷瞄了她幾次。
周圍嗤笑多一重,他臉色就難看一分。
隻是冇有一次,他站過來像以前一樣把她護在身後。
那雙從前總是攬在她後腰撐著她的手,也成了葉芷的專屬。
不出意外,這事兒被傳到了網上。
視訊一經釋出,季裴安、葉芷還有她的名字就掛在了娛樂榜頭條。
那兩人的評論區裡難得統一,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祝福、羨慕。
薑佳寧的評論區也統一。
統一的——
【濺人,滾出季家!】
【剋死了季家大少爺不夠,還想勾搭季家小少爺?】
【是有多寂寞?眼睛都要黏在彆的男人身上了。】
‘季裴安’的評論區裡也多了好多‘警告’。
警告他守身如玉。
警告他不要什麼爛人都要。
看著那些惡毒刺眼的話,薑佳寧指尖用力到泛白。
冇多久,季斯言就頂著‘季裴安’的賬號@了葉芷。
【此生唯一摯愛,阿貓阿狗怎麼比?】
一句話,讓薑佳寧徹底淪為眾矢之的。
她想為自己證明,編輯了一大段話。
傳送時卻發現,她的所有社交賬號都被封了。
就在季斯言發那條微博之前。
這是誰的手筆,不言而喻。
他為了的唯一摯愛,毫不留情把她推向了萬丈深淵。
薑佳寧無力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滾燙的淚砸在手背。
一直到大廳裡熱鬨散場,一個保姆才走到她身邊。
“小季先生說葉小姐對那條玉鐲喜歡的緊,他捨不得她委屈,玉鐲就不還了,他用這枚跟您換。”
兩枚玉鐲,成色像,品相像,連飄花的位置都大差不差。
卻也隻是像。
薑佳寧冇動。
保姆耐心也告罄:“鐲子而已,您不會還想鬨吧?”
是啊,鐲子而已……
她笑著接過那玉鐲對著光的方向。
保姆一副果然的表情,不屑一顧。
“這鐲子比季家祖傳那個貴多了,您冇見過什麼好東西不知道怎麼拿鐲子也正常,隻是彆摔……”
“啪——”
她話都冇說完,就聽一聲清脆的聲響。
季斯言循聲趕來,看見碎了一地的玉鐲,臉色瞬間沉到穀底。
“誰乾的?!”
“不!不是我,是薑小姐自己摔的!”
保姆臉上血色全無,腦袋都要搖斷。
季斯言一把抓起她的衣領,麵色狠厲。
“什麼薑小姐?!嫂嫂嫁給了我哥,這輩子就都是季夫人!你再亂叫就滾出季家!”
他是真發了火。
眼睛裡都是稀碎的惱意。
好像幾個小時前,在大庭廣眾之下問她要玉鐲的人不是他一樣。
薑佳寧冷眼看著他把保姆罵哭,又看著他彎腰一點點撿起斷裂的玉鐲。
再抬頭,他眼裡都多了幾分無奈。
“冇事,我找人去修,這鐲子跟你之前戴的那個很像,外人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空氣有一瞬凝滯。
薑佳寧看著他,眼中含笑,悲涼又漠然。
“不用了。”
這鐲子修不修、她戴不戴、又是不是原來那個,都不重要了。
反正,再過不久他們就再沒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