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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斯言抱著保溫箱,腦子有一瞬的空白。
周圍私語嘈雜,季斯言眼裡卻隻有麵前人手裡舉著的證件,以及他嘴裡那句‘認屍’。
“什……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們發現了個疑似薑佳寧的女屍?
薑佳寧怎麼可能會死?
她不是氣沖沖讓人送了離婚協議和胚胎的屍體?
她不是想氣他,然後看他反悔痛苦看他後悔?
她還什麼都冇看見,她怎麼會死?
她又怎麼甘心會死!
可事實殘酷。
警察局停屍間裡那具屍體,無論季斯言看多少遍,怎麼反覆找破綻,那些細節都在告訴他,那具屍體,就是薑佳寧。
是他季斯言明媒正娶,要與之共白頭的……薑佳寧。
這一認知,將他最後的期望殘忍的撕的粉碎。
季斯言高傲挺了一輩子的背脊,在這一刻,忽然就落了下去,再直不起來。
他鬆開那隻冰冷的手,一步步退到屋外。
走廊裡,冷風撲麵,冇有一絲活人的氣息,季斯言的呼吸也逐漸,情不可聞。
羅城趕來的時候,他已經癱坐在地上,臉上全是淚,眼底情緒卻莫名的麻木。
羅城歎了口氣,蹲到他麵前。
“我問過了,警察說屍體是在那棟廢棄屋子邊不遠處的小溪裡找到的,他們說致命傷在額頭,一槍斃命,所以嫂子她冇多遭什麼罪……”
“什麼嫂子!”
季斯言猛然驚醒,雙目猩紅瞪著麵前人,手都在顫。
“裡頭的人不可能是薑佳寧,她不可能死!她隻是在騙我!”
說完,他像是想到什麼,眼淚氤氳在眼眶。
“對!她冇死,她隻是在騙我,她現在肯定就在家裡等著看我笑話,阿寧是個幼稚鬼,阿寧最喜歡做這種事!對,一定是這樣!”
他擦了把淚,連滾帶爬站起身就要往外頭衝。
羅城攔都冇攔住。
“瘋子!”
他暗罵一聲追上去。
回去的路上,季斯言開起車來幾乎不要命。
半個小時的路程,他隻用了一半時間。
強撐著衝到二樓推開那扇臥室的門,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句‘阿寧’還才脫口。
門後,乾淨的仿若從未住過人的房間,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不對,不對,不對……
不該是這樣的啊!
他和阿寧在裡麵住了那麼多年,這裡頭應該放滿了他們的用品的啊,怎麼會……這麼乾淨,它怎麼能這麼乾淨!
樓下保姆聽見動靜跑上來,看到季斯言的背影,還冇察覺不對。
“小季先生您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婚禮……”
“太太呢!”
她話還冇說完,肩膀就被一雙大手死死扣住。
“太太去哪了?”
保姆被他嚇白了臉,好半天才支支吾吾。
“太……太冇回來啊,今天不是您跟太太的婚禮,她……”
“季太太隻有薑佳寧!她葉芷也配!”
一連兩句,保姆腦子轉了半天,眼看季斯言又要開口,她忙順著他的話。
“太太,太太她一直冇回來……”
“她不回來你們就自作主張把她房裡的東西全給清了?誰給你們的膽子!”
季斯言手都在顫,他不敢想。
不敢想今後冇有薑佳寧的生活。
保姆卻像是忽然愣住:“不,不是我們扔的,那些東西都是太太自己清理的,她很早之前就開始在扔東西了,我們打工的,哪裡敢扔太太的東西啊……”
很早之前就在清理?
季斯言瞳孔一顫。
腦子裡全是薑佳寧抱著個紙箱站在大門口的畫麵。
所以,她不是做做樣子,她是真的……打算放下,她不想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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