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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聲音沉的能滴出水來。
葉芷心狠狠一墜,她慌張拉住麵前的手無助搖頭。
“不是的,裴安你不相信我嗎?我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我是受害者啊!那天被綁的是我,我還被嚇到,見了紅你忘記了嗎!?我再怎麼心狠,也不可能拿我們的寶寶做賭注啊!”
她哭的委實可憐。
季斯言的神情卻冇有半分動搖。
還是羅城在邊上拉住他:“現在不是收拾人的時候,你要是不想明天季家股票大跌就先穩住這裡的場麵。”
季斯言深吸口氣,強壓下心頭滔天的火氣。
就見保安壓著那跑腿到了他麵前。
“季先生,人抓到了,要送公安嗎?”
一提送公安,跑腿就慌了神。
“哎!我就是個跑腿的,這怎麼還要送公安呢!”
男人是真慌了,扭著身體就想跑,動作間,包裡的東西卻從拉鍊口掉出來。
季斯言邁出去的腳都來不及收回,就踩到了一份檔案上。
他眉頭一皺,被壓著的跑腿立刻大喊:“對對對,還有這個呢!”
他雙手被架著,隻能努著嘴示意季斯言撿起來。
“這些都是薑小姐委托我在今天送過來的,我包裡還有個保溫箱,裡頭的東西也是給你的。”
一聽這東西和薑佳寧有關,季斯言的臉猛的就變了。
他慌亂撿起地上的檔案夾迫不及待開啟。
葉芷想上前來拉他都被他甩開,這一刻好像,世上好像再冇什麼比薑佳寧重要,哪怕隻是與她有關。
可檔案翻開來,第一頁那一行醒目的【離婚協議】四個大字,還是刺的他身子一僵。
他深吸口氣穩住情緒,不死心翻開。
裡頭內容卻真的是合法合規的離婚協議內容,甚至簽名處還有他‘季斯言’本人的親筆簽名。
“不對!不可能!我冇有簽過,這絕不是我簽的!”
他死死握著協議,想到跑腿說的保溫箱,他又扯開跑腿的包,生拉硬拽出裡頭的保溫箱。
不好的預感自腳底升起。
羅城先他一步摁住他的手:“彆開了。”
季斯言盯著那箱子看了好久,扯出了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阿寧肯定是在氣我,跟我開玩笑,她之前也這樣,大張旗鼓的給我送個紙箱,結果開啟來,裡頭就一張畫著鬼臉的簡筆畫,她每次生氣都這樣……”
他笑的牽強,手固執的去拆保溫箱的鎖。
好不容易穩住顫意揭開一條縫。
裡頭的冷氣觸碰到他指尖,凍的他狠狠一顫。
周圍率先看到的人已經開變了臉。
“那是什麼!肉嗎?”
“我的天!好噁心啊!”
周圍閒言碎語不斷,季斯言心裡的惶恐已經攀上巔峰。
直到蓋子徹底揭開來,他低頭就見五六個冰袋中間,放著兩團團黑漆漆帶著血,隱約能看出形狀的肉團。
他喉嚨發啞,艱難的看著被保安壓在身下的男人。
“這是……什麼?”
跑腿小哥回憶了一下,儘可能複原薑佳寧跟他說的原話——
“薑小姐說,托你的福,把她推向那群貨箱,讓她連人流手術的錢都省了,至於這兩個孩子。”
“她說怕你這個當父親的冇機會見一見自己的孩子,進手術室前她特意拜托醫生幫她保留了取出來的死胎,之前葉小姐說孩子於你而言是最好的禮物,這兩個孩子,就當是她那個做前妻送給你和葉小姐的新婚禮物。”
“哦對,她還讓我祝你們新婚愉快。”
幾乎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季斯言就因為脫力,狠狠摔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看著保溫箱裡的兩個孩子。
努力回想著那天的場景。
記憶裡,他居然隻記得薑佳寧躺在地上時,眼底壓不住的絕望,還有她身下大片大片,刺眼的鮮紅……
所以,那不是她受傷出的血。
那天他親手推開的,是他摯愛的妻子,和他們了期待了已久的孩子!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痛苦的捂著心口。
胸腔裡那顆鮮紅的心臟痛的幾乎快要停止跳動。
就在他情緒極度崩潰時,大廳的門又一次被人推開來。
這次來的,是一身製服的公安。
為首的男人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季斯言身上。
對上那雙平靜的眼,季斯言心臟不受控的緊鎖,那種讓人厭惡的不安再次席捲。
腦海裡有一個聲音不住的叫他走,快走。
再待下去,他會死的。
可他腳卻跟長在地上一樣,無論他怎麼掙紮,都寸步未曾動。
直到那人走到他麵前——
“季先生,我們接到報案,在河邊發現一具女屍,據調查,女屍身份疑似薑佳寧薑小姐,麻煩您跟我們去認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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