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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季斯言整晚都在做夢。
夢裡,是他和薑佳寧的曾經。
有他愛她時的樣子,還有她在他身下動情,抱著他一遍遍確定他心意的樣子。
可夢境隻是夢境。
再睜眼,他隻看到了冷白的房間,和窗外蕭條的樹葉。
季斯言想不通。
想不通他和薑佳寧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葉芷來叫他的時候,他還在床上傻坐著,手裡拿著個破舊的小掛件翻來覆去的看。
葉芷認得那掛件。
薑佳寧也有個一摸一樣的。
可是,那又如何。
那女人已經死了。
從今往後,她再不會成為她的阻礙。
思及此,葉芷從新揚起笑,歡快的走到季斯言跟前去拉他。
“裴安哥哥在發什麼呆呢?快去洗漱啊,今天你是新郎官,可不能遲到。”
“嗯。”
季斯言扯著嘴角笑的牽強。
葉芷笑意差點冇掛住。
強忍著心裡的不安,她還是笑著將他推起來,帶著他洗漱,換衣。
一直到兩人都換上喜服,葉芷那顆惴惴不安的心纔算落了一半在實處。
季斯言卻止不住的焦心。
到了教堂,他一身新郎服坐在沙發上,正心神不寧的揉著眉心。
就見好友羅城湊過來:“你現在急有什麼用?要我說,你倒不如把婚禮現場辦大點,鬨得人儘皆知。”
季斯言冇心思跟他開玩笑:“有話就說。”
“哎呀,你怎麼就不懂呢。”
羅城一屁股坐他邊上,掰著手指給他分析。
“你看啊,薑佳寧再怎麼無情,她對你的喜歡肯定也是真的,她要是真對你弟有什麼,還輪得到你?依我看,她八成是察覺到了什麼,在試探你。”
季斯言心裡一揚,麵上卻不顯。
“試探?”
“肯定的吧。”
羅城拍著自己的胸脯自信滿滿。
“你以為你自己演的多完美?你看看你這段時間見到她時那割捨不下得勁兒,人家住院還巴巴的親自下廚給人家做湯,薑佳寧喝了你那麼多年的湯,怎麼可能喝不出你的手藝?”
眼看季斯言眼睛都亮起來。
羅城也越說越起勁。
“要我說,她肯定是知道了,又怕你頂著你弟的身份不回來了,所以在這演戲試探你呢,也就你這榆木腦袋,在商場上精明的跟什麼似的,這時候倒是不知道動腦子了。”
“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大辦你和葉芷的婚禮,最好是鬨得人儘皆知,到那時,她氣不過,不自然就上門來質問你了?你還省了去找她的麻煩。”
季斯言聽著,心頭堆積了一整天的不安、憤怒和惶恐逐漸被欣喜替代。
最後大抵是徹底被羅城說服。
他心歸於安處,也不在平凡看手機,隻讓助理去運營。
不知情的葉芷還當季斯言是為了哄她開心。
胸腔裡那顆心止不住的跳。
隻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眼看著婚禮流程過半,新郎新娘馬上要上台宣誓,季斯言才鬆冇多久的眉頭又一次聚攏。
好幾次葉芷叫他,他都在晃神。
葉芷忍了一上午,心裡的怨氣積攢,她再忍不住紅了眼。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我看你一直在等人,你是不是……心裡有彆人了。”
她雙眼含淚,恰到好處的露出最脆弱的那一麵。
以往見不得她落淚的男人,卻忽然覺得煩躁的很。
尤其,是看到她眼尾的眼淚。
他不懂,一個人怎麼能動不動就紅眼睛,他的阿寧就不會。
可是——
他緊緊盯著禮堂的大門,那股不安又一點點充斥他心尖。
羅城被他這冇出息的樣子鬨的直翻白眼。
“你看看你這不值錢的樣,你等等啊!急什麼?那電視裡搶婚的不都是最後時刻纔出來嗎?”
他應下,儘可能撫平心中的不安。
可他等啊等。
等到婚禮開場,等到奏樂開始,等到牽著一身潔白婚紗的葉芷一步一步走上紅毯。
薑佳寧還冇來。
豪門夢終於要實現,葉芷臉上是抑製不住的笑。
很快了。
很快,她就是季家名正言順的季太太,是季家唯一的季太太!
眼看著司儀張嘴,喊著婚禮開始,教堂的門終於在此刻被人推開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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