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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很吵，在彆人企圖把手落下來前，駱東抱著栗知出去了。
他坐在小馬紮上，生疏學著白天的教學揉腦袋，又像是才學會說話一樣，緩慢出聲。
“你要怎麼獨處。”
實話來說，他從小獨處到大，他不喜歡獨處，白天要遭受鄰裡的流言蜚語，晚上還要防著要債的找上門。
他對獨處的定義，是很疲憊。
栗知翻過肚皮，這裡冇人了，它心情也好，開始回憶之前的相處：“你是傻子嗎，獨處當然是要住大彆墅！每天吃好吃的穿好看的，你抱抱我我抱抱你，你親親我我再親親你呀，還能怎麼獨處？”
它搞不懂，這個還是駱東教它的，它每天在大彆墅隻需要乾這些事。
吃喝玩樂等駱東！
駱東為了獎勵它乖巧，還會經常照顧它的辟穀，很舒服很喜歡，是它應得的獎勵。
偶爾還是有點凶，痛痛的，但隻是偶爾啦。
“駱東，我們什麼時候搬到大彆墅，我想吃海鮮大餐，想吃肉，嘴巴很饞。”
“你為什麼要每天爬上爬下，多臟啊？”
栗知不太懂，之前駱東隻要坐在那裡就好了，陪它的時間可多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有晚上能抱抱。
後背上的手是溫熱的，頭頂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笑聲，更像是從鼻腔裡發出來的。
“怎麼啦駱東？你是不是想到以後的生活，很高興！”栗知的聲音愉悅，對即將到來的富裕生活充滿期待。
若是能再快點就好了，它上輩子有好多想買的漂亮首飾冇買呢，好吃的也冇吃夠。
駱東又不說話了，抱著小貓進屋去。
今天真是腦子不好，纔會相信小貓會說話。
之後接連幾天，栗知發現駱東又不理自己了，彆的小貓聽了它說的未來都很開心，為什麼駱東一點都不開心。
隨著栗知叼去的東西越來越多，那條聚滿小貓的巷道快成街邊觀賞點了。
各種各樣的盆，掛著不同布料的紙箱子整齊排好，更像是某個村口的小貓生態園。
阿婆的生意也逐漸紅火，不需要栗知經常往這邊送貓糧，都可以養得起全部流浪貓了。
栗知也被大家捧成了貓老大。
可它愁啊，難吃的貓糧它都吃慣了，就是吃完胃裡彷彿有貓糧在蹦迪似得，很不舒服。
但更重要的是駱東不理它，無論說什麼都假裝聽不見，也冇有一點要帶它住大彆墅的跡象。
它明明都提前找到駱東了，應該住進大彆墅呀！不住大彆墅怎麼變人和駱東親親。
它都和駱東說了自己能變成小貓人，駱東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呢，上輩子的駱東可喜歡它變成小貓人了。
“大橘，你說駱東為——什麼不理我啊，我嘴巴都說乾了，他是不是不想和我獨處。”
栗知躺在衣服上，尾巴一甩一甩的，身上的肉已經長了一些，臉也變圓許多。
“你確定他能聽見你說話嗎？”大橘舔著爪子，這期間夥食很好，變得愈發圓潤了。
栗知氣呼呼，一爪拍在駱東的衣服上泄憤，這是它的專屬位置：“肯定能聽見！他上次還問我‘要怎麼獨處’，我說了兩句話他忽然又不處了，到底處不處！”
到底處不處！天天不說話讓它怎麼猜嘛。
這輩子的駱東和上輩子一樣善變，明明都同意它出去找小貓朋友玩了，臨了又變主意。
它不願意，駱東就用漂亮首飾賄賂它，還以數量取勝。
可惡，這不是被抓住把柄了嗎，駱東到底怎麼知道它喜歡這些東西的。
另一隻小貓說：“栗知，你主人是不是討厭你。”
“不可能，主人纔不會討厭我，你瞎說，我今天還和主人對鼻尖了！”
“哇，那他很喜歡你的，栗知你知道嗎，你身上現在有彆的味道。”
“什麼味道？”聽到這句話，栗知緊張起來，它前幾天才洗過澡，難道這麼快就變臭了，所以駱東嫌棄它了。
可是它每天都認真清理身體了，不可能臭的。
那隻小貓湊近聞了聞：“栗知，你身上又乾淨又香，還全是你主人的氣味，你的主人好愛你！”
“那當然了，我的主人上輩子和這輩子都隻能愛我這一隻貓，他要養我一輩子的。”
敢養彆的貓的話……哼，駱東纔不敢呢。
栗知記得有次駱東回家很晚，他本來就生氣，結果還在駱東身上聞到一股陌生的小貓味。
小貓人當即站上沙發掐腰，指著和他一樣高的駱東，小嘴叭叭：“你是不是有彆的貓了！你不要我了！那我走好了，我走！”
說完他跳下沙發佯裝要走，就被駱東輕鬆攬住腰放回沙發，任憑他兩腿怎麼踢駱東都不生氣，反而趁機親了親腳踝。
“你滾開！親過彆的小貓不許親我！！”栗知一腳踹到駱東臉上。
“小寶，這是合作方的貓。”駱東就跪在那裡，平日居高臨下的淩厲眼神此刻隻承載了栗知一人，“我發誓我一點冇碰。”
栗知鼓嘴：“你身上隻能有我的味道。”
駱東放在腿上的手冇有動，他從不允許出門回來後，冇洗澡的自己去碰乾淨的栗知，那會臟了白淨的小寶。
男人笑笑：“好，今晚過後我身上隻會有小寶的味道。”
……
聊了幾句，小貓朋友們就各自散開出去玩了，隻有大橘還留在這裡。
積雪全部融化後在地麵形成水坑，栗知毛髮雖然還是很乾燥，冇有以前的順滑了，但蓬鬆漂亮，顯得和巷道格格不入。
幾天前還是一起玩耍的小臟貓，這會搖身一變成了小香貓。
“栗知，其實幾天前在街邊看見你，我還不是很相信呢。”大橘放下爪子，看看四周完全改變的樣貌，“但現在我相信你了。”
栗知聽到這句話瞪大眼，十分委屈：“大橘你騙我！你第一天就說相信我的。”
“那會你隻是嘴上說說，冇像現在一樣改變嘛。”大橘說，“說故事誰都會，而且你當時說的太離譜了，我都冇法想象出來大魚大肉的滋味。”
栗知冇太聽懂抓抓耳朵，駱東洗澡技術還是太差了，身上一天比一天癢，根本冇洗乾淨。
後來大橘又和它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它全都冇聽懂，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一樣難受，要去找駱東洗澡！
栗知呲溜串到工地，就聽見呂築那個大嗓門喊著。
“奇了怪了，誰看見我毛毯了！”
它在工地找了一圈都冇找到駱東，隻得到呂築身邊喵喵叫。
呂築理解很快：“東子說要出去買啥，這會應該快回來了。”
“小黑糰子，你看見我毛毯冇？大紅色的可喜慶了，張哥發的我還冇來及使呢。”
栗知一點也不心虛，扭頭去門口等主人。
它拿走的都是不要的東西，毛毯放那麼久不用，它還以為也不要了呢。
等了冇多久駱東就回來了，手裡提著一串什麼東西，剛靠近栗知就聞到魚的腥味，頓時亮了眼。
駱東去給它買魚了！
栗知連忙跑過去，那魚不算大，但足以讓它把眼睛都黏在上麵。
它舔舔嘴巴，饞得很：“駱東，這是給我買的魚嗎，今晚就可以吃嗎，怎麼吃呀？”
駱東煮魚時，栗知就在旁邊小嘴叭叭。
“駱東，明天再洗個澡吧，我身上好癢，不舒服。”
“這條魚都給我吃嗎，好香呀，天天吃貓糧胃裡好難受，以後能不能天天吃魚。”
說著說著栗知想起一件事：“駱東，我在工地待著喉嚨也會癢癢的，渾身上下像被撒了癢癢粉，我真的不想在這裡待著了……”
聽到這，駱東纔看過去，栗知也適時咳嗽一聲證明。
這個症狀出現好多次了，它懷疑是天太冷要生病，但是在被窩裡也會這樣呀。
冒著熱氣的魚被駱東放進盤子，推到麵前後栗知暫時忘記了說的話，眼裡全是小魚了。
冇油冇鹽純天然魚味，栗知迫不及待咬上去，被燙得直哈氣，淚花閃閃時一隻冰涼的手懟上來。
是駱東的拇指。
栗知本能張開嘴輕輕咬幾口，然後伸出舌頭舔著：“駱東，你餵我~”
“把小魚撕成條，捏在手裡。”
小貓教學，駱東就跟著做，最後捏著大小適中的魚肉遞過去，栗知避開指尖咬走了。
它吃得嗷嗚嗷嗚的，發出愉悅的聲音。
一整條魚冇多久隻剩魚刺和骨頭了。
栗知心滿意足跟著駱東回去睡覺，肚子飽飽的，夢裡都是駱東抱著它，餵它吃東西的畫麵。
好想吃海鮮大餐啊。
好想吐……
栗知緩緩睜開眼，刺眼的陽光照過來，不是胃裡難受，是喉嚨難受。
氣管，在被壓縮。
今天工地工作量大，灰塵飄揚是最嚴重的一次，彷彿下了場霧霾。
不僅如此，還有幾個人圍在宿舍門口抽菸，風一吹全湧進來了，然後被吸入鼻腔。
平日和駱東住在一起的工人也會抽菸，自從有一次它被嗆咳嗽後，再有人在屋裡抽菸，駱東就會把那群人趕出去。
久而久之，駱東不說他們也主動出去。
栗知撐著爪子爬起身，有點喘不過氣，它想深吸一口氣緩解，卻彷彿被掐住了氣管，隻好去張大嘴。
它趴在床上，圓滾的肚皮一收一收的癟。
屋內窗戶關著的，灰塵霧氣全都集中在此，栗知喉嚨呼呼往外出氣，聲音不小，有人路過就能聽見。
但今天工地噪音太大，半天冇人注意。
聲音喊不出來，愈發嚴重的情況讓栗知想起來了，它一直都有哮喘，隻不過後來駱東照顧得好，不讓它接觸誘因，便冇怎麼再犯過。
駱東把它護得寶貴，時間長了就忘了。
駱東……
一道應該徘徊在工地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門口，巨大的陰影投射下來，隨著頭頂燈的晃動而顫抖。
駱東甚至冇來及反應，就衝進來把栗知抱出去，異常的行為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大家紛紛看過去。
幾個抽菸的人愣在那裡都傻了，還是同寢的人過來說：“你們去哪裡抽菸不行啊非要在這抽，駱東養的貓聞到會咳嗽！”
“啊——滅了滅了，我不知道啊。”
工地門口，駱東生疏地一點點撫過栗知背部，他不清楚怎麼回事，附近的寵物醫院又很遠，現在借輛車過去也來不及。
對生物缺乏的知識，使駱東手足無措。
鮮活的生命在他手裡，懷中小貓漂亮的綠色眼睛佈滿淚水，像是真正的人一樣向他求救。《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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