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個……”
“我相信你肯定也不想因為判卷老師看不懂你的卷子而判不及格的,是不是?”
沈易默默開始抄卷子。
現代社會,許多年輕武者的字七拐八扭。
但起碼還能看。
重抄試卷也並非個例。
接下來的幾場理論考試,他一筆一劃寫字。
【技能:書法lv1(8\/200)】
【當前天命點:24個】
“……”
理論考試足足考了一整天。
好在下午六點放學。
沈易到食堂吃飽,回公寓陪小七月玩了一會兒,然後就接到祁青苗的電話。
電話裡說,有個自稱是從朝陽孤兒院來的中年大叔找他,已經在樓道裡坐了一個下午。
“朝陽孤兒院……”
他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一連串畫麵,二話不說開車回到翻鬥小區。
哢。
祁青苗開門。
沈易前腳剛踏進屋子,馬上就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有些拘謹的中年人。
“劉叔!”
“小易!”
劉誌剛一拍大腿,滄桑的臉上滿是驚喜的笑容。
“你這個娃兒搬家了也不知道給老院長說一聲兒,害我這個等啊!”
沈易笑了笑,上前一把抓住那雙滿是老繭的手,“實在不好意思劉叔,我給忙忘了。”
兩人閒聊幾句,本打算離開,架不住祁大爺和王奶奶的熱情,隻得留下吃飯。
劉誌剛迫不及待指了指門口的麻袋:
“老院長前些日子上山打了幾隻靈獸,知道你明年就要高考,托我給你送來補補營養。”
朝陽孤兒院的院長陳朝陽是個退了休的獵人。
之前孤兒院冇有資金的時候,他常常進入獸域狩獵,拿換來的錢補貼日常開銷。
前身離開孤兒院,成為唯一一個考上重點高中的孩子,之後,老院長便時常委托劉誌剛到市裡送野味兒。
白靈焰養父母身份顯赫,老院長的野味基本都送給了自己。
晚飯上桌。
劉誌剛開啟麻袋。
屋子裡頓時飄滿濃濃的鹵肉香味。
“真是好手藝……”祁青苗嚥了口唾沫。
“來,祁阿姨,嚐嚐我們院長的手藝。”
沈易解開塑料袋,祁青苗夾了一塊鹵肉放進嘴裡,忍不住連連點頭。
旁邊,祁大爺垂涎欲滴,可一想到自己不是武者,靈獸肉吃多了估計又得消化不良,隻得作罷。
家常便飯,賓主儘歡。
眼看天色已晚,沈易和劉誌剛離開祁家。
臨走前又留下兩袋鹵肉。
“劉叔,我明天還有期中考試,這樣吧,我帶你去汽車站附近開個酒店。”
說話間,沈易按了下車鑰匙。
滴——!
聽到這一聲刺耳的鳴笛聲,劉誌剛嚇了一跳。
看到沈易開啟車門,他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小易,這、這是你的車?”
“嗯。”
“出息了啊!如果告訴老院長,他肯定高興得多喝幾杯。”劉誌剛摸了摸嶄新的車頭,然後馬上又用袖子在上麵擦了擦。
車上,沈易問了問孤兒院的近況,得知這兩年又有不少孩子送進來,但由於是私人開設,款項有限,院長不得不出去尋找資金維持日常開銷。
“小易,過年要冇事兒就回來。”
“老院長前些日子還說起你和小焰,說你們倆是咱們孤兒院的驕傲嘞!”
“好。”
沈易點點頭。
回想起來,似乎有七八年冇有回去了。
安頓好劉誌剛後,他走出酒店,匿名往陳朝陽的銀行卡裡轉了100萬。
這樣一來,短期內不必再東奔西走。
陳朝陽年過六旬,雖然是三境武者,卻也抵不過歲月侵蝕,運氣不好真有可能葬身獸域。
“唉,我還是心太軟啊……”
“敗家了,趕明兒爭取拿下俱樂部的合約。”
瞅了一眼銀行卡餘額,沈易喃喃自語。
其實,除了銀行卡裡的,他還有白靈焰之前送給前身的一摞摞鈔票。
隻是礙於數額太大,暫時仍舊放在家中。
真若有些情況,也能拿出來應急。
……
11月2日。
泉城七中校門口。
武科班所有學生坐上大巴。
張偉一改往日鬍子拉碴的頹唐模樣。
頭髮打了油,下巴光滑,雙眼有神,滿麵紅光。
西裝都換了身新的。
皮鞋也擦得能映出人臉。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與平日截然不同的亢奮。
“你信不信,斯內克要麼昨晚偷偷輸出了一波,要麼就是待會兒去見前女友。”陳越湊到沈易跟前,壓低聲音說道。
林川這時突然插話:
“我猜是第二種,我哥就是,參加同學聚會就因為有前女友在,還把我媽的化妝品偷拿出來用……”
這時,坐在前麵的盧少羽扭回頭,“你們真不知道?六中火箭班的班主任連詩涵是斯內克的青梅竹馬和前妻。”
火箭班,等於種子班。
叫法不同而已。
林川和陳越目瞪口呆,下一刻,他們的嘴上多了隻手,避免大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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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科高中版的史密斯夫婦?”
“哥,來點兒猛料,我想聽。”
“為什麼會離婚?是不是斯內克腎虛?”
盧少羽、陳越、林川和沈易同時看向一處,蘇糖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臉上洋溢著聆聽八卦的微妙笑意。
女孩子說話都這麼彪悍嗎?
“我也是聽說的,好像兩人打了個賭,比誰能先帶出來鎮國學府的學生。”盧少羽神秘兮兮說道。
“啊?就這?”
蘇糖一臉失望。
但很快,她又被另一對兒老師的戀情八卦吸引。
兩個小時,大巴駛入極限俱樂部停車場。
下車後。
在年級組長方倩的指揮下,各班列隊站好。
等待之餘,學生們議論紛紛。
“你們看,六中的人下車了。”
“四中也到了。”
“也不知道俱樂部的合約究竟能被那個學校拿到……”
“反正不能給六中拿到!
“我想看看斯內克的青梅竹馬!”
”
“……”
七中和六中的恩怨由來已久。
比如六中今年搶了七中的教育投資,七中轉手就在聯考給六中剃光頭,七中校園裡流浪貓不少,六中隨處可見看門狗……
有次兩所學校的老師們在同一家燒烤店相遇,據說那一晚,從校長到普通老師,就冇個能說句完整話的,導致第二天兩所高中同時放假一天。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
這些源自於上一屆乃至於上上一屆學長學姐口中的軼事,被添油加醋,變得神乎其神。
沈易之前倒也有所耳聞。
此刻安安靜靜聽著。
斯內克的前妻連詩涵是一位齊肩短髮、英姿颯爽的女子,尤其是臉上那道自右額斜向下的刀疤,給人增添一種狂野的感覺。
林川和陳越麵露不解,異口同聲說:
“冇看出來斯內克喜歡這型別兒的……”
等了半個小時。
三所高中全部集合完畢,齊頭並進走入俱樂部大堂。
極限俱樂部泉城分部的部長蕭玉衡,身穿印有“極限”二字的製服,在他身後,數百名武者皆垂手而立。
“四中、六中、七中的老師和同學們。”
“歡迎大家來到極限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