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一
馬蹄聲在夜色中疾馳。
隨元青、隨元墨、隨元白三兄弟，帶著一隊精兵，沿著太後逃竄的方向追去。
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可隨元青顧不上這些。
他隻有一個念頭——追上太後，問清楚一切。
“老三，”隨元墨策馬與他並行，“你傷還沒好利索，跑這麼快，不要命了？”
隨元青看了他一眼：
“二哥，太後要是跑了，我們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隨元墨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點了點頭。
“對。”他說，“所以，必須追到。”
隨元白跟在後麵，聽著兩個哥哥的對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豪情。
這是他第一次和哥哥們並肩追敵。
這種感覺，真好。
“大哥——我是說二哥，”他開口，“你們說，太後為什麼要逃？”
隨元墨冷笑：
“因為她怕。怕真相大白，怕她那點見不得人的事被抖出來。”
隨元青忽然問：
“二哥，你說那個私生子，真的是太後的兒子嗎？”
隨元墨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隨元青說：“太後今年六十多了。就算她有私生子，也該是四十年前的事。可那個私生子，才三十齣頭。”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年齡對不上。”
隨元墨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
隨元青點頭：“那個私生子，不是太後的兒子。他是——老夫人的孫子。”
隨元墨倒吸一口涼氣。
老夫人的孫子？
那不就是——
“老三，”他的聲音發顫，“你是說，老夫人還有一個兒子？”
隨元青沉默了一瞬。
“也許不止一個。”他說，“她能在王府裡佈局二十年，怎麼可能隻留一條後路？”
隨元墨聽著，心裡一片冰涼。
老夫人。
這個女人，死了都不讓人安生。
追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的淩晨，他們終於追上了太後。
那是在一座廢棄的寺廟裡。
太後坐在佛前，一身素衣，白髮披散，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
看見隨元青三兄弟，她笑了。
那笑容，陰森森的，讓人發毛。
“來了？”她說，“比我想象的慢。”
隨元青握緊刀柄，冷冷看著她：
“太後，束手就擒吧。你跑不掉了。”
太後笑了，笑得更大聲了。
“跑？”她說，“我為什麼要跑？”
她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他們。
“我是在等你們。”她一字一頓，“等你們自投羅網。”
隨元墨的臉色變了。
“你設了埋伏？”
太後點頭：“對。這寺廟周圍，有我的人。三千死士，夠不夠送你們上路？”
隨元青的心一沉。
三千死士？
他們隻帶了五百人。
太後看著他們的表情，笑得更得意了。
“老三，”她說，“你和你娘一樣蠢。太重情，太容易上當。”
隨元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娘？”
太後點頭：“對，你娘。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隨元青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太後說：“她是我殺的。那碗毒藥，是我親手下的。老夫人那個蠢貨，還以為是她動的手。其實——”
她笑了：
“我借了她的刀，殺了她想殺的人。”
隨元青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是她？
殺他孃的，是太後？
不是老夫人？
太後繼續說：“你娘太聰明瞭。她發現了我的秘密。我必須讓她死。”
她看著隨元青，目光裡帶著憐憫：
“可惜啊，你這麼像她，也要死在我手裡了。”
隨元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太後的秘密？”他問，“什麼秘密？”
太後笑了：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她走到佛前，背對著他們：
“我當年進宮，不是自願的。我有喜歡的人，可他死了。死在我入宮前的那一夜。”
她的聲音變得沙啞：
“是我母親殺了他。因為她說，我不能嫁給一個平民，我要進宮，當皇後，當太後。”
隨元青聽著，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太後繼續說：“我恨她。我恨她一輩子。可她是我母親，我不能殺她。我隻能——”
她轉過身，看著他們：
“我隻能讓她活著，看著她想要的一切，一點點毀掉。”
她的笑容變得瘋狂：
“老夫人想要王府安寧？我就讓王府永無寧日。老夫人想要隨家江山？我就讓隨家斷子絕孫。”
她指著隨元青：
“你娘死了，你爹死了，你祖母也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隨元青握緊刀柄，一字一頓：
“你不會得逞的。”
太後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不會得逞？你看看外麵，我的死士已經包圍了這裡。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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