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攤牌了，死也也不放你走
夜已經很深。
雨停了。
院子裡隻剩風。
俞淺淺坐在窗邊，沒有點燈。
她知道——
該來的，要來了。
門是在下一刻被踹開的。
“砰——！”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風一下子灌進來。
齊旻站在門口。
沒帶人。
一身黑衣，衣擺還帶著夜裡的冷氣。
手裡攥著一張紙。
他沒說話。
隻是一步一步走進來。
腳步不快。
卻重。
每一步，都像踩在地上。
也踩在人心上。
俞淺淺沒有動。
她甚至連姿勢都沒變。
隻是看著他。
等他走近。
齊旻走到她麵前。
停住。
然後——
“啪！”
那張紙，被他狠狠摔在她麵前的桌上。
紙邊彈了一下。
燈沒點。
但她還是看得清。
那是那份軍報。
假軍報。
她早就看穿的那一份。
屋子裡很靜。
靜得隻剩呼吸。
齊旻低頭看著她。
眼睛是紅的。
不是醉。
是熬的。
也是壓出來的。
他開口——
聲音很低。
卻在發抖。
“俞淺淺。”
她沒有迴避。
“嗯。”
齊旻盯著她。
一字一頓——
“從始至終。”
“你對我所有的溫柔。”
“順從。”
“笑臉。”
他停了一下。
喉嚨滾了一下。
像在壓什麼。
然後繼續——
“全都是假的。”
“對不對。”
這句話落下。
空氣徹底繃緊。
俞淺淺看著他。
沒有立刻說話。
她本可以繼續演。
再拖一會。
再撐一下。
可她沒有。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也很冷。
“對。”
一個字。
落得很乾脆。
像刀。
齊旻的手，猛地收緊。
指節發白。
“你接近我。”
他繼續問。
聲音已經壓不住了。
“陪我。”
“在我身邊——”
他盯著她。
眼底一點點碎開。
“全都是為了謝征。”
“為了樊長玉。”
“為了毀了我。”
“為了俞寶兒”
“對不對？”
俞淺淺看著他。
這一次，她沒有笑。
她隻是點頭。
“對。”
兩個字。
比剛才更輕。
卻更狠。
齊旻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呼吸亂了一瞬。
“好。”
他笑了一下。
那笑意完全不對。
像裂開的。
“好。”
他說。
“那我再問你。”
他猛地上前一步。
俞淺淺還沒反應過來——
手腕已經被他抓住。
力道很重。
她被拽起來。
“綉坊。”
“精鐵。”
“張武。”
他一句一句。
逼近。
“是不是你。”
俞淺淺被他拽著。
整個人站在他麵前。
沒有退。
也沒有掙。
她看著他。
然後——
開口。
“是我。”
齊旻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繼續說。
聲音很平。
甚至帶著一點冷靜。
“綉坊，是我接的頭。”
“精鐵，是我讓人截的。”
“張武，是我策反的。”
她一字一句。
清清楚楚。
“還有你賬房裡的線。”
“你軍中的人。”
“你所有的佈防。”
她看著他。
“現在，都在我手裡。”
這句話落下。
空氣像是直接被撕開。
齊旻盯著她。
眼底那點最後的剋製——
徹底斷了。
“你——”
他猛地一把將她推到牆上！
“砰！”
後背撞上去的一瞬間。
俞淺淺悶哼了一聲。
還沒站穩——
齊旻已經壓了上來。
手撐在她身側。
把她困死。
兩個人貼得極近。
近到呼吸都撞在一起。
“俞淺淺。”
他的聲音低得嚇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俞淺淺看著他。
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我很清楚。”
她說。
然後——
她忽然笑了。
“齊旻。”
她輕聲開口。
“你別忘了。”
“當初，是誰把我從江南搶回來的。”
齊旻一僵。
“是誰把我鎖在這裡。”
“是誰——”
她的聲音一點點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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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刀貼著骨頭。
“讓我這樣沒有尊嚴的活著。”
齊旻的手，猛地收緊。
俞淺淺卻沒有停。
她盯著他。
一字一句。
“我做的這一切。”
“都是你逼我的。”
空氣一瞬死寂。
齊旻看著她。
像是第一次看不懂這個人。
“我逼你？”
他低聲重複。
像不信。
“我——”
他聲音一頓。
像是卡住了。
俞淺淺卻接了上去。
“你把我關起來。”
“你逼我。”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她笑了一下。
那笑沒有溫度。
“你隻是在做你想做的事。”
“現在你問我為什麼？”
她擡頭。
看他。
“你不覺得可笑嗎？”
齊旻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死死盯著她。
像是要從她臉上撕下一層什麼。
“那我呢。”
他忽然問。
聲音很低。
“我對你。”
他停了一下。
像是用盡了力氣。
“算什麼。”
俞淺淺沒有立刻答。
這一瞬。
她的眼神，動了一下。
很輕。
幾乎看不見。
可齊旻看見了。
他立刻抓住她手腕。
“說！”
“俞淺淺——你說！”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了失控。
俞淺淺看著他。
很久。
然後——
她笑了。
“算什麼？”
她輕聲重複。
“什麼都不算。”
齊旻整個人一僵。
俞淺淺繼續——
“你對我。”
“不過是一個——”
她停了一下。
看著他的眼睛。
“我必須利用的物件。”
這句話。
徹底落下。
齊旻的眼神，一瞬間空了。
像有什麼——
斷了。
他沒動。
也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她。
很久。
然後——
他忽然低頭。
靠近她。
聲音壓得很低。
“那你告訴我。”
他問。
“你對我——”
“有沒有過一點點。”
他頓了一下。
像是最後一根線。
“真心。”
空氣安靜得可怕。
俞淺淺看著他。
兩個人離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見他眼底那點——
不該存在的期待。
她的手，微微收緊。
下一秒——
她開口。
“沒有。”
聲音很輕。
卻像刀。
“從來都沒有。”
話落的一瞬間。
她的眼淚——
先掉了下來。
一滴。
砸在兩人之間。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已經來不及了。
齊旻看見了。
那一瞬——
他徹底瘋了。
他猛地低頭。
狠狠吻住她。
不是親。
是壓。
是奪。
是把所有壓著的情緒——
一次性砸下來。
俞淺淺被撞得往後一仰。
手本能地抓住他衣襟。
沒有推。
也沒有躲。
她的呼吸很亂。
整個人像是斷了線。
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糾纏。
燈沒點。
夜很深。
什麼都看不清。
隻剩下呼吸。
衣料摩擦。
還有那種——
壓到極緻的沉淪。
不知道過了多久。
齊旻停下來。
額頭抵著她。
呼吸很重。
他的手，還死死扣著她。
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俞淺淺閉著眼。
眼淚還在往下掉。
卻沒有聲音。
齊旻看著她。
眼神一點點變深。
他忽然把她整個人抱起來。
帶到榻上。
動作不算溫柔。
卻也沒有放開。
這一夜——
所有的理智。
算計。
防線。
全部——
在這一刻。
塌了。
——
天快亮的時候。
屋子才安靜下來。
齊旻坐在床邊。
沒有動。
俞淺淺靠在他懷裡。
整個人很安靜。
像是累到極緻。
齊旻低頭。
看她。
看了很久。
然後——
他伸手。
把她抱緊。
聲音很低。
貼在她耳邊。
“就算你恨我。”
他說。
“我也不會放你走。”
他停了一下。
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就算是死。”
他的手收緊。
“你也要跟我——”
聲音低到極緻。
“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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