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的壽宴,極盡奢華,冠蓋雲集。
沈長玉與謝珩被安排在外院的次席。當各路豪紳紛紛獻上金銀玉器、古玩字畫時,沈長玉從容不迫地站起身,讓蘇瑾言將那個紫檀木盒呈了上去。
“草民沈長玉,攜長玉齋祕製‘萬壽脂封肉’,祝總督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木盒一開,沒有珠光寶氣,隻有一股醇厚、霸道、混合著百年烈酒與鬆柏奇香的味道,瞬間壓過了滿院的珍饈美味,直衝眾人的鼻腔。
席間頓時一陣騷動。總督大人本就吃膩了那些寡淡的宴席菜,聞到這股奇香,當即命人切片品嘗。一塊肉下肚,總督大喜,連聲叫好,甚至當場賞了沈長玉一杯禦賜的秋露白。
沈長玉這波高調的亮相,瞬間讓她成了全場的焦點。
就在這時,內院主桌上,一名身穿玄色錦袍、氣質清貴風流的年輕男子,端著酒盞,緩緩朝外院走來。
“那是……巡鹽禦史陸輕舟陸大人!”有人低呼。 陸輕舟,江南官場最炙手可熱的新貴,手握鹽政大權,生得劍眉星目,是江寧府無數世家貴女的夢中情人。
陸輕舟徑直走到沈長玉那桌,目光放肆而直白地上下打量著這朵明艷的霸王花,眼中閃過濃烈的興味。
“沈當家一介女流,卻能在江寧府這潭深水中翻雲覆雨,陸某佩服。”陸輕舟自顧自地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沈長玉麵前,笑容如沐春風,“這江南的生肉生意不過是小打小鬧。沈當家若是有意,陸某手裡的鹽引,倒是可以分一杯羹給長玉齋。”
此言一出,周圍滿座皆驚。 鹽鐵專賣,那可是天下第一暴利!
沈長玉是個純粹的商人,一聽有鹽引,眼睛瞬間亮了。她端起酒杯,爽朗一笑:“陸大人此言當真?那草民就先乾為敬了!”
說罷,她一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陸輕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眼神拉絲地看著沈長玉,順手解下腰間的一塊名貴羊脂玉佩,遞了過去:“沈當家爽快。這玉佩權當信物,明日,沈當家可來禦史府,咱們單獨詳談。”
沈長玉剛要伸手去接。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兀地橫插進來,穩穩地截住了半空中的那塊玉佩。
陸輕舟眉頭微皺,這才注意到一直坐在沈長玉身側的青衫男子。這男人雖然安靜得如同一個隨從,但那雙古井無波的黑眸,卻隱隱透著一股讓他這個朝廷命官都感到心驚的威壓。
“這位是?”陸輕舟斂去笑意,語氣帶了幾分試探。
謝珩沒有理會他,而是將那塊玉佩隨手放在了桌沿上。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身高的優勢瞬間對陸輕舟形成了俯視的壓迫感。
“陸大人的好意,我家東家心領了。隻是這貼身玉佩太過貴重,受之有愧。”謝珩的聲音極低,冷硬中帶著不容置喙的佔有慾,“在下言正,是沈當家的夫君。內子的生意,不勞陸大人費心。”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極其激烈地交匯。一場沒有硝煙的雄性角逐,在這江南總督的壽宴上,極其隱秘地拉開了帷幕。
宴席的後半場,氣氛變得極其微妙。為了穩住剛搭上的官場人脈,沈長玉不得不硬著頭皮應酬著敬酒。而謝珩則沉默地坐在她身邊,她喝一杯,他便替她擋下一杯。
烈酒入喉,謝珩眼底的墨色越發濃重,翻湧著駭人的暗流。
深夜,沈家新宅。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