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手裡,也絕不能賣!”沈長玉轉頭看向錢多多,語氣不容置疑,“套車!把這些鹽全都拉到鎮外的荒石灘去!挖坑,倒水,全給我化了!”
謝珩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她大義凜然、雖然肉疼卻毫不猶豫的模樣,深邃的眸底翻湧著濃烈的愛意與敬重。這便是他謝珩看上的女人,骨子裡的那份底線,乾淨得讓人心折。
當天下午,沈長玉當著所有街坊的麵,將三千斤毒鹽化入深坑。她這番舉動不僅沒有讓她傾家蕩產,反而贏得了周邊三縣百姓的絕對信任,沈家商號的聲譽達到了頂峰。
毒鹽毀了,但沈長玉的心頭卻壓了一塊大石頭。 鹽運司的官員敢這麼明目張膽地下毒,說明背後有一張龐大且黑暗的網盯上了她。
夜幕降臨,夏末的空氣異常沉悶,壓抑的烏雲在臨安鎮上空翻滾。一場暴雨即將傾盆而下。
沈家小院的主屋裡,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長玉剛在灶間洗過澡,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月白色棉布寢衣。她一邊用乾毛巾擦著濕漉漉的半乾長發,一邊趿拉著布鞋往內室走去。剛沐浴過的肌膚透著一層誘人的粉色,水汽氤氳了她清麗的麵龐。
外屋的油燈下,謝珩隻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色中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清晰的鎖骨。他立在窗前,目光冷冽。“影一。王巡檢受賄投毒,今夜我要看到他的項上人頭。另外,將他私庫裡的乾淨官鹽,以商隊迷路的名義丟在沈家門外,補上她今日的損失。”
“屬下遵命!”
“轟隆——!”
毫無預兆地,一道刺目的閃電撕裂夜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驚雷。狂風猶如一隻巨手,猛地撞開了本就不結實的窗欞。
暴雨如注,瞬間傾瀉而下。
“哎呀!漏雨了!” 沈長玉驚撥出聲。這老房子年久失修,屋頂正上方的一片破瓦被狂風掀飛,豆大的雨點順著房梁,不偏不倚地直接朝著那堆賬本和契書澆了下來!那可是沈家商號的命脈!
謝珩眼疾手快,雙臂猛地一攏,將桌上的賬冊盡數護在身下。 “快拿盆來!”他沉聲道。
沈長玉根本顧不上自己穿得有多單薄,隨手抄起牆角的兩個木盆就沖了過去。兩人在這方寸之地的外屋裡手忙腳亂地搶救著。風裹挾著雨水不斷從視窗灌進來,沈長玉一邊將賬本往乾爽的內室搬,一邊還要分心去關那扇被風吹得來回拍打的窗戶。
狂風卷著暴雨劈頭蓋臉地砸在他們身上。
“啪”地一聲,謝珩終於單手將窗欞死死扣住,隔絕了外麵的風雨。屋內瞬間暗了下來,隻剩下那根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紅燭還在頑強地跳動。
兩人站在昏暗的外屋裡,胸膛都因為剛才的慌亂而劇烈起伏著。
沈長玉直起身,剛想長舒一口氣,卻猛地撞進了一堵堅實的胸膛。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卻在燭光下,瞬間僵住了。
由於剛才毫無顧忌地搶救賬本,她身上那件原本就單薄的月白色寢衣已經被雨水徹底打透。濕透的棉布此刻如同第二層肌膚般,死死地貼合著她的身體,將少女不盈一握的細腰、玲瓏有致的曲線,甚至是胸前那抹若隱若現的弧度,毫無保留地勾勒了出來。
晶瑩的水珠順著她濕漉漉的烏髮滑落,滴在精緻的鎖骨上,又順著極其深邃的溝壑沒入濕透的衣襟裡。
而站在她麵前的謝珩,狀況也不遑多讓。 他那件白色的中衣濕透後,變成了半透明的質地,緊緊地貼在身上。男人寬闊的肩膀、精壯的胸肌,以及那壘塊分明、充滿力量感的腹肌,在微弱的燭光下若隱若現。
一股混合著雨水的清冽、淡淡的葯苦味,以及成年男子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地將沈長玉籠罩。
白日裡為了保住底線怒毀三千斤毒鹽的後怕與委屈,在這一刻,在這雷雨交加的封閉空間裡,化作了一絲致命的脆弱。
“言正……” 沈長玉嚥了口唾沫,喉嚨發緊。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避開男人那猶如實質般灼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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