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玉大步流星地走到後院豬圈,擼起袖子,在一群豬裡掃了一眼,挑中了那頭最肥的。 那豬少說也有三百來斤,正趴在食槽邊哼哼唧唧,全然不知大禍臨頭。
外頭圍觀的街坊們伸長了脖子往裡看,交頭接耳。 “沈丫頭真行?三百斤的活豬呢!” “那可不好對付,弄不好得被豬拱個跟頭……”
話音未落,後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嬌喝:“起——!”
緊接著,一陣驚天動地的淒厲豬叫聲響起。但叫了沒幾聲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極其沉悶的“砰!”,彷彿一座肉山砸在了砧板上。
街坊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沈長玉從後院走了出來。她單手死死按著那頭還在瘋狂掙紮的三百斤大肥豬,另一隻手極其利落地抽出了腰間的殺豬刀。 臉上濺了幾滴熱血,被她隨手一抹,留下一道驚艷而悍利的紅痕。
沒有多餘的動作,手起刀落。 那是一場極其華麗的“庖丁解牛”。刀鋒精準順著骨縫遊走,發出令人極度舒適的“哢嚓”聲。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大肥豬,已被完美分割成排骨、五花、裡脊……切口平滑如鏡,冒著絲絲熱氣。
沈長玉握著滴血不沾的刀,整個人像一棵長在風雪裡的小白楊,又野又美。她眉眼淡淡地看著錢多多:“少東家,來看看,夠不夠新鮮?”
錢多多手裡的摺扇“啪”地掉在了雪地裡。
他獃獃地看著案板上的肉,再看看沈長玉那張因為發力而泛著紅暈的俏臉。 這哪裡是母夜叉,這簡直是帶刺的紅玫瑰啊!
錢多多嚥了口唾沫,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新、新鮮!太新鮮了!” 他激動得一拍大腿:“本少爺說話算話,以後迎春樓的肉,全從你這兒進!先定半個月的,每天二十斤五花、十斤排骨、五斤筒骨!”
沈長玉眼睛亮了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低頭飛快算賬:“二十斤五花,一百六十文。十斤排骨,一百文。五斤筒骨,二十五文。一天兩百八十五文,半個月四千二百七十五文。零頭抹了,算四千二百文。少東家,行不行?”
錢多多看著她一本正經算賬的嬌俏模樣,越看越喜歡,當即讓狗腿子掏銀子:“行!怎麼不行!沈娘子算得清清楚楚!”
兩人當場簽了契書。 錢多多湊近了些,笑得一臉燦爛:“沈娘子,你這刀法好,人更好看。不知你今年多大了?家裡有沒有——”
“少東家,”沈長玉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將銀子揣進懷裡,“肉給你留好了,明天一早來取。天色不早了,我還要回家做飯。慢走不送。”
錢多多被噎了一下,也不惱,訕訕地笑了笑:“行行行,明天見!” 他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嘴裡還嘟囔著:“有意思,這小辣椒真有意思。”
……
沈長玉攥著懷裡的四兩多碎銀子,心跳得砰砰的,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四千二百文!足足四兩多銀子! 這可是她來臨安鎮三年,憑自己本事賺到的最大一筆錢!
“有錢了,得先辦正事。” 沈長玉極其利索地拐進了街角的錢莊,將一大包沉甸甸的銅板換成了幾塊碎銀子,貼身藏好。隨後,她腳步生風地開啟了“掃街”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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