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都被齊旻的氣息所籠罩,以寧隻覺呼吸有些不暢。
尤其是被這廝毫不掩飾的視線緊盯著,她壓抑著怒氣好好開口,不想在這時招惹這人。
“那你出去。”
齊旻唇邊的笑意更為明顯,視線濃稠黏膩十分,“孤不想。”
好懸沒把以寧氣個倒仰,這是什麼想不想的問題嗎!?
不想就有用,那她還不想被囚在他身邊呢!
以寧再次開口,依舊壓著怒氣,隻是聲線明顯高揚了幾分。
“我要脫衣,你不出去,怎麼洗!?”
“哦~”齊旻聲線悠長,似在考慮以寧所言,眼中也有笑意劃過。
對於以寧因他而表情這般鮮活的模樣,真的是喜歡至極,心中也隻覺得癢癢的。
然後在以寧帶著些希冀的眼神中,將她摟得更緊幾分,語氣甚是真誠。
“可孤不是旁人。”
以寧的拳頭硬了,想扇人!不是旁人是什麼!?內人嗎!?
見以寧氣得不行、蠢蠢欲動的樣子,齊旻再忍不住輕笑。
攬著以寧腰的手上擡一隻,到了她的脖頸處,微微用力。
臉龐下探前,他啞著嗓子,輕輕地、蠱惑地說著。
“孤的房間,讓孤出去,總得有些代價……”
後麵的聲音,淹沒在唇齒之間。
微涼的唇落到了以寧唇上,這個吻從輕柔與珍視開始,而後逐漸地加深。
變得渴求、變得用力、變得情慾翻湧、變得欲拆入腹中……
氣息交織間,齊旻喉結滾動,似呼吸的都是熱意沸騰。
他眼眶都有些微紅,是全身心都對以寧的瘋狂渴求。
他的月亮,在他懷中,任他採擷。
以寧從察覺到他的意圖開始,就欲往後撤。
然齊旻的一隻手將她牢牢禁錮住,一如鎖著她後脖讓她擡頭的那隻手。
當這個吻開始加深的時候,以寧的身子也有些發軟,心中則甚是無奈。
心中許是有無奈、有氣惱、有輕嘆……
但許是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此刻的她心中卻就是沒有上次的驚懼和警惕。
因她已然相信,齊旻是不會勉強她做更多。
果不其然,這一吻結束了後。
齊旻看著以寧的視線更為直接,似乎氣息都繚亂了幾分,全身亦都燥熱起來。
他仔細地看著,看著以寧依舊清亮、沒有嫌惡和厭棄的眼。
唇邊的笑已是全然的真切和篤定,視線裡的佔有慾更甚更濃更亮。
寧一,此前你果然又是騙孤。
明晰這點後,他哪裡還在意身上的一些燥意,隻覺得神清氣爽、暢然無比,
終在以寧額間落下一吻後,齊旻轉身走出房間,“孤去命人來換水。”
以寧自是知道,這廝是自覺退讓了出去,心下一鬆。
用手背擦了擦唇後,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眼中真的是生無可戀又無奈至極。
她和齊旻要這般日益相處下去,真當不妙啊。
他很明顯死活不願放手,但她又著實不信這世間有什麼永恆和值得的情愛。
天之大,地之極,人間之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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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緣何要那般想不開,被一男子的情愛所困?
一普通男子也罷,聚散都有時,緣來緣去都自然。
可齊旻明顯不是普通男子,王侯府邸或未來的大胤皇家,哪一個都不是什麼好去處。
且不提其家室所涉及之麻煩,就算兩人真發生了些什麼,深宅或後宮哪一個她都不想去。
真被囚於那般地方,生子爭寵?
以寧想想都隻覺頭皮發麻,那還不如早些去侍奉師父的好。
她要真是個男子該有多好?
若她是一男子齊旻是一女子,就算他偏要癡纏,也就是下嫁給她罷了。
她腦中思緒繁雜,直到暗衛又進來換水才被打斷。
待以寧洗漱完換好衣物後,齊旻隨之也進來了。
對此,已懶洋洋躺在床榻上的以寧,也懶得多動彈或說些什麼。
於是下一瞬,齊旻就帶著些許涼氣鑽到了被中,將以寧緊緊抱入懷中。
這讓以寧撇了撇嘴,不過終還是懶得出聲,隨他去了。
說了他又不會改,她何必多費口舌。
這人不拿鐐銬鎖著她,已經算是他收斂了,嗬。
待聽到以寧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齊旻才輕柔地將人放平。
用手指輕輕描繪著她的眉眼來,這張臉,他真的百看不厭。
直至以寧許是覺得有些癢,嘟囔著翻了個身,齊旻才略微有些不捨地收回視線。
輕聲輕息的從床榻中起身來,緩緩退出房中。
夜色深重,晚風沁人。
齊旻本溫潤的神情被這冷風一吹,也瞬間恢復了晦暗和森冷。
對一旁的兩個暗衛,冷然開口,“守好。”
“是!主子。”暗衛自也知道輕重,都行禮應下。
今夜就是天上下了刀子,或者有外敵來襲,他二人的任務就是為公子守好以寧道長。
安頓好以寧後,齊旻纔在暗剡的跟隨下往驛站外行去。
一輛簡樸的馬車,早已等候許久。
見齊旻終於來了,幾名看守的暗衛都行禮開口,“主子。”
車廂內的蘭氏,自是聽到了這番動靜,睜開了假寐許久的眼。
其間滿是複雜和悵然,終於來了嗎?
她十分自覺地從車廂中走出,沒有讓人請她。
她下車後,便見到周身氣勢依舊金貴無比,隻更添了幾分森冷的齊旻。
蘭氏卻沒有上一次在林安鎮對峙時的驚恐,反而很是坦然。
是對赴死的坦然,也是對一切暴露的坦然,也是對徹底撕破臉的坦然。
麵對齊旻慍怒而質問的視線,蘭氏側開了臉去,不想與之對視。
被抓到便是被抓了,她也不想再與這暴虐嗜血的齊旻假意周旋,要殺便殺。
齊旻看著都不願與他對視的蘭氏,眼中滿是陰冷、自嘲和譏諷。
冷色開口,如厲鬼在呢喃,麵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卻無端看得人心驚。
“嬤嬤,你真以為能帶著那個小崽子順利逃出去?還能順利投靠武安侯?”
竟要去霽州、去盧城、去將他徹底出賣了去!?
那謝征又比他強在哪裡?就值得她相信?
不同樣不把千萬百姓的性命放在眼裡!?不同樣出手狠辣無比!?
緣何就如此的苛刻待他!?隻視他一人為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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