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齊旻，我嫌你臟
這一吻結束後，兩人的神情中似乎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以寧更是可以清晰地看出齊旻對她的渴求，隻覺喉嚨也有些發緊。
齊旻那雙滿是晦暗的眼，因看著以寧微喘的模樣，染上了更多的情緒。
“……寧一。”
他的，寧一，獨屬於他一人的寧一。
他低低地開口，呢喃著，悱惻著，沉迷著。
聲音再無剛剛的強裝冰冷，而是帶上了別的東西。
極嘶啞、極蠱惑、極虔誠、極繾綣、極……渴求。
那極其濃稠的情慾在瘋狂翻湧著，欲擇人而噬。
似凝成實質將以寧包裹，欲拉她也一同沉淪其間。
這聲音，讓以寧心中也不由為之一顫。
這眼神，讓以寧也有些接不住。
她閉上了眼，不再去看。
她強自冷靜思索起來，強壓著心中那股狂跳而陌生的感覺。
也許她的確有一瞬的猶疑。
可當齊旻的手在她腰際遊走，且珍重的吻落到她脖頸時。
以寧最終睜開了眼，眼神已然恢復一片冷冽與漠然，聲音如冰地開口。
“齊旻，俞寶兒是你親子，對吧？”
雖好似是疑問句，卻無比肯定。
這讓本因以寧的不再抗拒而心生希冀、沉淪其間的齊旻，瞬間如心臟被捏緊了般頓住。
他心中瞬間一亂，將臉從以寧的脖間擡起。
果然見到以寧極為冷漠的神情，看著他的眼裡滿是譏諷和厭惡。
這讓他剛剛升騰而起的一點希冀，瞬間又破裂開來，心中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楚。
齊旻的情慾如潮水般的退去，翕動著嘴卻不知該如何說。
“是……但……”
齊旻的眼依舊紅，卻不是最早的氣瘋與暴虐，亦或者剛剛的情慾和沉淪。
現今，則是有一股脆弱和破碎在其間。
‘但不是在你有意識時出生的。’
看著他這般，以寧在心中為他補上這句話，手上卻是一用力。
那指尖入肉的微微痛楚，是她在警醒著她自己。
她對他心軟，那自己便會萬劫不復。
若他是個一般的男子也就罷了，可這天下之爭、權貴鬥法，怎會是她願摻和的事？
男女之情，如蜜也如霜，最是沾不得。
她隻是一山野道士，命重要，自由重要，旁的一應便隻是累贅罷了。
心中已然決意後，以寧臉上神情依舊冷漠與嫌惡不改。
隻吐出來的話，卻刀刀往齊旻心窩而去。
她知齊旻重視她。
她知齊旻喜歡她。
她知齊旻對她這般執著，恐怕就是當年雨夜的相救一事。
是以，她思及齊旻當初的模樣，自然知道該如何將人刺得最深。
“齊旻，原因我不關心。可我嫌你臟，你的觸碰隻讓我作嘔。”
聽到以寧的話，齊旻的身子都不由輕顫，巨大的痛楚自心底蔓延全身。
明明是在溫熱的浴池中，明明上一刻身上還極為燥熱。
可這一瞬，他隻覺全身如墜冰窖，冷的徹骨！冷的刺骨！
他緊抿著牙關，極力剋製住情緒，不想讓自己顯得更可笑和可悲。
寧一說，嫌他臟。
哈哈哈！何其可笑，他又何嘗不嫌棄他自己臟呢？
齊旻那極度受傷和難以置信的視線，還是讓以寧的心中一窒。
她水下的手緊攥得更為用力，麵上卻是未曾變一分，維持著漠然。
看著以寧這樣的視線，齊旻從心痛一點點又升騰起無比的瘋狂和執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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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如此！
就算是如此！他也絕不放開她！
嫌棄嗎？厭惡嗎？哈哈哈！真巧，他也是這般的看他自己。
隨即齊旻的視線，再次湧動著欲摧毀一切的瘋狂和暴虐。
他陰鷙地緊緊盯著以寧，本已退開幾步的身子再次向前欺壓而去。
一個帶著些報復性的吻再次落下。
吻的瘋狂至極！吻的用力至極！吻的竭盡全力！
以寧未曾訝異，也未曾驚慌，甚至麵上的神情還是未曾變動一分。
包括對於齊旻邊吻，邊撕扯她衣服的行為，都沒有去掙紮推拒。
隻是在這吻結束後，依舊那般冷漠和嫌惡的看著他。
“齊旻，你想如何，我的確都抗拒不了。
左右我也隻是你的禁臠，不是嗎？”
這話讓齊旻的身子再次一頓，他在以寧身上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以寧這般看著他，讓齊旻心中覺得無比的淒涼和痛苦。
更是覺得她的眼神，就如同刀一般地往他心中刺去。
齊旻停了手，以寧卻是未停，她甚至往前邁了一步。
“怎麼？要我自己脫嗎？”
說著，以寧便真將自己的衣襟往肩外拉去。
“左右你也隻是想打碎我的傲骨、碾碎我的尊嚴。
讓我在你身下婉轉、對你曲意逢迎，不是嗎？”
以寧在進，齊旻卻是退了。
看著以寧滿臉的冷漠，眼中又滿是譏諷和嫌惡，他終究是退了。
他終究是怕，寧一真會這般看他。
可他的尊嚴和矜貴，又不允許他在此刻向她低頭。
他不是想將當年發生的一切，訴說給她聽。
可此前她的那句，‘原因我不關心，可我嫌你臟，你的觸碰隻讓我作嘔’。
終究是砸進了他的心中，久久消散不去。
最終齊旻眼中紅得嚇人，臉上的受傷之色，也終是有些沒能全然忍住。
他未曾回答以寧的問題，也未曾看一眼以寧已經裸露出來的大片肌膚。
他隻是定定地看著她那滿是冷漠的麵龐，聲音也嘶啞得厲害。
“寧一，你就是仗著孤喜歡你。”
言罷，他終是轉身，走出了這浴池。
他又將外袍隨意往身上一披，腳步不停地走出了溫室。
以寧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一直綳著的麵色纔鬆下。
低垂著眼，眼中神情也極其複雜。
明明她的算計再次成功了，然此刻心中卻並不好受，也並沒有欣喜或者慶幸。
剛剛齊旻受傷的神情在她的腦海之中，怎麼也揮灑不去。
她想她是有些歉疚在的，她可不就是仗著齊旻喜歡她嗎？
也正是因著這一點，她才字字句句、準確無比地往他心上捅去。
過往許多與之相處的回憶，突然在她腦中一一閃現而過。
擡起手來，看著手中掐得青黑的顏色，她眼中更為的複雜。
齊旻的確是這世間，除了師父外對她最好的人。
他對她予取予求，想將最好的一切都給她，想把最好的一麵呈現給她。
然。
以寧無聲的嘆了口氣，她歉疚卻不後悔。
再來一次，她同樣會毫不遲疑地這般做，她自己永遠是最重要的。
齊旻，要怪便怪你出身在這般複雜的家族。
齊旻，要怪便怪你偏偏喜歡上了她。
【唉，千呼萬喚始出來～
我是想讓你們多甜一下得，奈何你們這些女人呀～
￣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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