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是否說明,寧一你果真也在乎孤?
次日,新年的初始。
待以寧醒來之時,隻覺得頭痛欲裂。
晃了晃頭,良久以後才憶起昨日的事來。
推開窗去,卻於後院中,未曾看到預想中的人影。
心中不免覺著有些訝異,看了看日頭,都已然快正午了。
出臥房時,看了眼齊旻還緊閉著的臥門。
以寧收回視線後,才自顧自地下樓,不緊不慢地洗漱起來。
見以寧這模樣,藏匿起來的不少暗衛都傻了眼,心中都有些焦急起來。
主子清晨時分便高熱起來,卻不準他們去叫醫師,亦不肯吃藥。
這以寧道長,怎還這般慢悠悠的!一點都不知去檢視一番的嗎!
不過好在,以寧洗漱完後,還未曾見齊旻房中有動靜。
這才準備上去看看,畢竟天大地大,她自個最大嘛。
她舒坦了,纔有心思關心下他人的死活。
敲門無回應後,以寧才推門而入,入目便是還在熟睡的齊旻。
喚了幾聲都未曾得到回應後,以寧才蹙起眉來,覺出了不對勁。
急急上前探了探他的額頭,眼中甚是無語。
都高熱成這般了!?
不是!?
齊旻的那些侍從,知道把後院打掃收撿了去,都不知來看看自家主子!?
真別太可笑!?
雖心中這般腹誹,然以寧手上卻是不慢,直接診脈起來。
可這一診脈,卻讓以寧一愣,隨即很是複雜的看向齊旻。
這人身子骨,怎比當年她遇上他時,還要差了。
平日裡,她都隻當他的虛弱是裝模作樣的。
未曾想,竟真是如此,且這脈象完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現下卻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以寧急急下樓,挑揀出需要的藥材來,還拿了針袋。
而後又去竈房找酒,她雖不怎麼飲酒,然竈房中還是有燒菜用的酒。
後欲上樓的時候,以寧腳步一頓。
將剛剛挑揀的藥草放於後院的石桌上,對著空無一人的院中出言。
“將這幾株藥材,分別碾磨,我待會來調配。”
說完,不待有無人回應,便匆匆上樓而去。
她在賭,也是在等。
等會兒給齊旻急救處理完,再去看院中的藥材。
若未動,那她便喂齊旻一些鋪子基礎的禦寒成品葯,而後立即跑。
若動了,她還是老老實實,該怎麼治便怎麼治吧。
回房後,以寧直接將齊旻拖了個一乾二淨,隻留一條裡褲。
看著其白皙的上半身,以寧給他抹酒。
將酒水先置於她手心處揉搓,再抹到齊旻身上。
邊抹邊感慨,這人好似比她實際的膚色還白幾分,還真真貴氣。
待抹完後,以寧也沒讓人就這麼躺到床榻上。
那不然背上的酒,可不一下就被被褥給吸收了去。
是以,以寧直接將人半攬著,讓其盡量多坐一會兒。
待身上的酒揮發後,緊急降溫便會起效。
昏沉沉的齊旻,其實並不是一無所覺,反而是能感知到一切觸感。
比如,當以寧的手在他身上遊走時。
比如,當以寧攬著他時。
比如,當以寧讓他靠著他時。
雖,身上著實難受。
然,這等微弱的難受,對齊旻而言卻隻是可忽略不計的程度。
比之以前所受,簡直不堪一提。
是以,他反而很是清醒,也很是狂喜。
寧一,七年了,還是隻有你願如此溫柔的對孤。
寧一,還是隻有你這般願意親近於孤。
寧一,這是否說明,你果真也在乎著孤?
這一切,齊旻終究不敢問。
可他卻很是篤定,一顆心更是為寧一偏執瘋狂起來。
因為他十分清楚的知道,此世間隻有寧一對他的在乎,僅僅隻是因為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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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身上流著誰的血。
更不是因為他是完成整個復仇大計的關鍵。
亦不是因為他未來能榮登皇位。
而從頭到尾,僅僅隻是單純的因他這個人。
就算也許寧一對他的這份在乎,不僅僅隻是對他一人爾。
而更是如其的師父般,對眾生皆是如此。
然齊旻不在乎!
因他知道,終有一天,寧一的視線裡隻會有他一人爾。
他也會為之謀劃,讓此後的每一刻都如現今這般。
為此,他將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一切。
去讓寧一主動靠近他,去讓寧一視他為唯一,就如他視他的那般。
無論是他蠱惑而來的,亦或者是他威逼而來的。
待酒水揮發完後。
以寧再探齊旻的體溫,發現體溫的確略微降了些,卻又有升高的趨勢。
將人放置到床榻後,以寧便開啟針袋,開始施針。
取頭部穴、四肢末端穴、督脈穴,手陽明經穴為主。
而後再是大椎、曲池、合穀、十二井。
銀針在以寧手中飛舞,每一針都極快極穩當。
待所有穴位都走針一遍後。
她最後才取耳尖、耳背靜脈,點刺出血。
待那一抹殷紅流淌而出後,齊旻的臉色明顯舒緩下來。
以寧見狀,才輕撥出一口氣來,不禁搖頭笑出了聲。
今兒的這年初一,過得可真當有意思的緊。
隨即,以寧才收針下樓去,想看看後院桌上的藥材如何了。
待以寧的腳步聲遠去,床榻上齊旻才緩緩睜開眼來。
微擡指尖,碰了碰耳後。
看著指尖處的殷紅,他勾起了唇,極輕的呢喃著。
“寧一,看了我的身子,可是要負責的。”
而到了後院的以寧,看著石桌上井然有緻的幾樣藥粉,眼神微動。
麵上卻不顯,隻很是自然的拿出葯壺,配比著往其內裝。
將葯壺在竈上煎煮後,也懶得再裝作不知爾,對著院中開口。
“大火煎煮一刻鐘,煮沸後轉小火一刻鐘,需不停攪拌。”
言罷便又上樓了去。
再探了遍熟睡齊旻的體溫,已然回落到正常範疇內。
以寧乾脆於房中的禪坐上,打坐冥想起來,靜待時間流逝。
心中卻也覺有些好笑,她大抵也是有些近墨者黑爾。
也學起齊旻來,也慣會使喚人。
平日使喚齊旻時,還不覺著。
今日理直氣壯的使喚齊旻的侍衛,她才發覺。
不過她也不覺有什麼不對,畢竟治的可是他們的主子。
不該他們動手?難道就該她動手了去?
打坐,對以寧而言也是每日必練的課業之一。
身上有氣貫穿其間,似能看到呼吸的脈絡來。
待她再睜眼時,身子都隻覺輕盈了不少。
瞅了眼呼吸已然勻暢的齊旻,再號了一次他的脈。
以寧決意,乾脆之後每日練體的課業,都把他帶著一起。
之前不知道也罷,如今知曉齊旻身子竟破敗至此。
畢竟她每日還吃用他的,能還他一二的因果也是好的。
邊往院中走,以寧心中漸漸依據齊旻的脈象,開始為他配置療愈之法。
待到竈房時,果見已然熄火且還冒著熱氣的葯壺。
煎煮程度,倒是正正好。
不過,那些侍衛們怎也沒點眼力見?
煎都煎煮好了,怎不幹脆送上去,還偏要她下來拿。
嘖,這到底是在糊弄她,還是在糊弄那些侍衛們自己啊?
腹誹歸腹誹,以寧還是將葯趁熱拿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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