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他對寧一,是何種感情
即是年關至,怎能不飲酒?
有齊旻在,桌上擺的,自然都是好酒。
酒色清,味還極甘甜。
以寧一酒盞飲盡,不由得再添一盞。
齊旻見他這般,欲言又止,最終卻放下了欲要阻攔的手。
瞅了眼石桌上的三壺酒,心中對今日採買菜肴的暗衛,甚是滿意。
於是隻一味地給以寧夾菜,溫聲相勸。
“不要隻飲酒,多吃些菜。
空腹飲酒,最傷脾胃。”
以寧應下,一口菜一口酒,也甚是有滋味。
看著夜空中絢麗的煙火,她視線悠長,輕聲感嘆。
“齊兄,這景真美呀。”
齊旻的視線,卻一直在煙火照耀著的以寧麵龐上,亦是呢喃開口。
“是啊,甚美。”
這般輕鬆愜意的相處,是齊旻夢中都未曾敢設想過得。
原他也能如此嗎?
以寧卻根本未曾聽齊旻的回話,一盞接著一盞的喝著。
一壺空了,便換下一壺。
其實啊,以寧曾經極想酗酒。
在那些輾轉難眠的夜裡,瘋狂的想。
畢竟那洶湧的思念之情,她無人可訴說。
亦是不知有何物,可以讓她解一解那愁思。
可三年重孝壓著她。
她亦是怕,如若師父真有在天之靈,為她憂心。
是以她愛上了喝茶,且多是濃茶,甚苦、甚澀、甚厚。
那般苦澀入喉的那一剎那,她似乎能看到當年那愛喝茶的老頭兒。
隻是當年,她卻甚是不能理解,師父為何老愛喝那般苦的玩意兒。
每逢佳節,倍思親,原是如此這般啊。
往年,孤身時,她想他。
今年,難得有人相陪,她卻更想他。
酒是好酒。
好酒更烈。
在以寧這般快飲之下,酒意很快便上來了。
她的臉瞬間就泛起潮色來,她迷離的眼裡,卻似乎看到了她想念至極的那人。
不禁呢喃出聲,聲音甚委屈,甚悲慼。
“紅塵喧囂,佳節共聚,人間喜樂……您怎就捨得呢?”
師父,怎就捨得留徒兒一人在人間呢?
齊旻看著這般的以寧,唇邊早沒了笑意,神情複雜。
他早已看出了,以寧是在思念著誰。
是以,他亦是陪她喝了一壺酒去。
看著閉著眼,眼角似有淚珠的以寧,齊旻心中一痛。
是心疼,也是苦澀與酸楚。
最終起身,將以寧攬入了懷中。
見此,便有兩名暗衛從牆上跳了下來。
半跪於地,意思很是明顯,欲上前幫齊旻將人架上樓去。
“主子。”
卻被齊旻森冷的眼神,嚇得心中一緊。
隻留下一句,“將這收拾了。”
齊旻便將以寧攔腰抱起,往二樓行去。
跪地的兩人則麵麵相覷,有些擔心,又不敢跟去。
從後院到二樓臥房的這一段距離,齊旻走的並沒有那般輕而易舉。
就算以寧其實很輕,比齊旻還輕許多。
然齊旻的身子骨,當年為了療愈換皮,一次次的被傷了又傷。
本就羸弱至極,即使將養了兩三年,也依舊孱弱。
然,齊旻根本無法接受,讓外人觸及他的寧一分毫。
是以這對他而言,有些吃力的一路,他卻甘之若飴。
將以寧放置到床榻上,齊旻便這般靜靜的看著他。
視線與平日裡的無害和溫良,相去甚遠。
滿是晦暗,滿是洶湧,滿是佔有慾澎湃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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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再也不掩藏一分的陰濕、詭譎與黏膩。
他伸出一隻手,為以寧掖好被角,卻未曾收回。
指尖劃過以寧嬌小的麵頰,觸感比想象中的絲滑許多。
他撩撥著以寧雙鬢間的碎發,小心翼翼,摩挲反覆。
齊旻心中升騰出一種滿足來。
這件事,他想做許久了。
就這般看著以寧,許久許久。
忽地,齊旻緩緩附身而下,臉龐與以寧貼的極近。
他瞬間被其身上的檀香所盈滿。
感受著以寧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喉結滾動,好些念頭,於此刻齊旻才徹底想通了去。
為確定心中所想,他將臉更下移了些。
唇與以寧的唇間,隻差丁點的距離。
這個唇,曾吻過他。
雖是為他渡葯,卻也是吻過他。
現今,卻沒有任何旁的事物與緣由。
然齊旻就是無端得想再吻其一次。
既想了,他便也就如此做了。
往前再探了一步,那抹溫潤觸感,如預想中的傳來。
隨即,一觸即離。
看著仍然在熟睡的以寧,齊旻的眼在黑夜之中,卻亮得驚人!
隻覺得全身都在顫慄,都在……渴求著他!
他終於明白了,他對寧一是何種感情爾!
他終於明白了,他是想讓他如何的陪在自己身側!
不離不棄!一生一世!
感受著身上的燥意,齊旻笑了。
笑的瘋狂,笑的肆意,笑的篤定,笑的勢在必得。
他想將寧一,徹底據為己有。
從身到心,從裡到外,完完全全,隻是他一人得。
而普天之下,哪種方式才能將人徹徹底底的佔有呢?
齊旻已然想明白了。
這燥意卻久久不曾退去,從心中燎燒而起,直至蔓延到全身來。
齊旻自己也不知道是那股無法言喻的興奮使然,還是因著別的什麼東西。
最後看了眼以寧,他回了房去。
招來暗衛,命其給他上水,沐浴。
見暗衛要走時,卻又頓了頓補上一句,“打冷水。”
這倒是惹得暗衛倏然回頭,卻看著麵帶冷意的齊旻,隻低頭應下。
不多時,一浴桶的冷水,便出現於齊旻房中。
他緩緩的將自己的衣物脫去,靜坐了進去。
任窗外寒風猶在,任此刻亦還是嚴冬。
然,齊旻心中的那股子燥意,就是難以壓下去。
是以他在浴桶中泡了良久良久。
是冷靜自身,也是冷靜地思考起來。
廟堂之詭譎,他謀劃起來,甚是輕巧。
不畏傷亡,不畏折損。
然麵對寧一,他卻隻覺甚是棘手。
他是一男子,寧一亦是一男子。
他自然知道他之所想,將是多麼難以啟齒。
他亦是不敢想,若是用強,寧一將如何恨他入骨。
他甚至怕,寧一心狠起來,直接自傷。
畢竟經過這些時日的瞭解,他亦是看出寧一平日坦然模樣下的冷薄。
他已然能猜到,清一道長逝去後,寧一緣何會這般深居簡出。
他於世間,尚且還有在意的東西,就算隻是血海深仇。
他身負太多的東西,也有太多的無可奈何與不得不做。
然寧一沒有,當年下屬的來訊所言很恰當。
孤山雪、天上雲、冷冽脫俗。
寧一,不在乎世間任何的東西,甚至是自身的性命。
他沒有任何可以拿捏他的東西。
是以,齊旻敢囚著他,也敢將人綁走。
卻不敢直接逼人就範,怕寧一魚死網破。
是以,他得好好想想,好好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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