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齊兄,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既然知道十之**那人是沖她來的,以寧哪有不跑的道理。
但她也知道,青天白日的不適合跑路。
是以一直等到天色已黑,她纔到了自家後院。
對,她準備翻牆走。
既然是悄悄跑,自然要悄悄行事。
結果待她翻上自家院牆,卻見院牆上早已有人。
身子反應比腦子快,劍已然抽出直逼而上。
那身著夜行衣之人,也是被嚇得一跳。
然反應也同樣迅猛,一瞬便抽刀抵禦。
兩人就在這院牆之上,打得有來有回。
這不是以寧第一次對敵,畢竟大胤可不是一太平之國。
她自幼跟著師父雲遊四方,匪賊自是遇著過。
從一開始的隻能躲藏著,看師父一人禦敵。
而後學了功法的以寧,也慢慢會跟師父一同禦敵。
興緻來了,偶爾也會跟師父對練一下。
這刀劍交錯之間,卻讓以寧皺眉。
能感知出來,對方明顯不是尋常人,身手出招尤為狠辣。
對方卻多為抵禦,不少殺招眼看就要傷到她時,卻又收了回去。
下一瞬,以寧感知到身後的動靜。
回首看去,她直接將劍丟到了地上,繳械投降。
開玩笑!一個人!她尚且可以搏一把。
四個人!?可真當看得起她。
她隻是一個窮鄉僻壤的小道士,用得著這般嗎!?
以寧心中腹誹不已,神情裡滿是木然。
不過這群人倒也未曾拿她怎麼樣。
隻是把她‘請’回了鋪中,又去外麵各自蹲守去了。
嗬嗬,她懂規矩的,這是要等正主來處置她呢。
自知跑不掉,以寧反倒心平氣和了起來。
終歸她赤條條一個人,無牽無掛亦無友,隻爛命一條。
想想,就算真麵對死亡,她也是不懼的。
誰能無死?或早或晚罷了。
早些去陪師父,孝敬侍奉他老人家,也未嘗不可。
想通後,以寧乾脆直接在禪座上打坐起來,靜心凝神。
她隻慶幸,師父他老人家早已壽終正寢。
否則有這一死穴在,她怕是真隻得給人做狗罷了。
不過這時,以寧細細思考緣何有人這般大費周章盯梢與她。
心中有了一二猜測。
不為別的,下午那卦象準的太過詭異,也太過熟悉。
良久後,鋪門從外被推開。
隻一人從風雪中,緩緩行了進來。
以寧睜眼望去卻不意外,正是今日下午見到的那人。
正噙著笑,直直地望著她,視線極其複雜極其黏膩。
“寧道長,這般著急,卻是要去哪兒?”
齊旻也真真覺著煞是好笑。
他還未想好,該如何對寧一。
他還想要不要強壓著自己的性子,先和其正常相交試探看看。
卻未曾想,無論七年前還是如今。
寧一都從未順著他的想法來,亦是從未給他過選擇。
還真是機警無比,跑得也果決無比,和七年前如出一轍。
還真不愧是他,一點都未變過,如此果決。
以寧未曾答,隻視線看到齊旻發頂上的那烏金色發冠,眼睛一眯。
設定
繁體簡體
再往其腰間去看,果真看到枚瑩瑩白玉。
輕嘆一口氣,以寧神色也很是複雜,亦是無可奈何。
還真當如她所猜測的,她這該死的直覺啊。
祖師爺,您老真是誠誠不欺弟子。
以寧也不禁開始相信,這世間果真有因果。
“齊兄,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以寧的這聲齊兄,卻讓齊旻睜大了眼,唇邊那輕慢的笑意亦是僵住。
他雖有希冀過,卻從未曾真想到,寧一竟真能一眼認出他來。
齊旻原本握在腰後的一隻手,死死地緊攥著,衣袖內青筋乍現。
喉結滾動間,是他在極力壓製住心底的興奮和瘋狂,呼吸都不禁有些急促。
但看向以寧的視線,更為熱切,更為厚重。
不愧是他!
不愧是他所尋了七年的人!!
不愧是他一直惦念著的人!!!
是以,你是否也一直未曾忘記孤呢?是否一直也在惦念著孤呢?
是以,寧一,孤的相貌可是如當年你所想?
這一瞬間,齊旻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對以寧說。
可最終隻低低地笑出了聲,眼中有光,愉悅亦是真切。
隻這一瞬,他想徹底將這個人死攥在身側的心,達到了頂峰來。
時時刻刻,永不分離!再不放手!
他果真就是是他唯一的光!!
他合該就是唯一隻屬於他的光!!!
齊旻強壓著情緒,以正常語氣開口。
“寧弟,七年了別來無恙,還真讓為兄好找。”
而那雙蘊含了太多情緒的眼睛,以寧看不懂。
就如同七年前的雨夜,她亦是看不懂,當年的他緣何那般怪異。
不是外貌,而是古怪的執拗。
“倒是弟弟的錯,怪我。當年我師父身子亦是有恙,我著實擔憂。
是以未曾等你醒來,便先行離去。此後心中也常覺有所虧欠與擔憂。
如今見你安好且恢復得如此俊美,我心甚慰,方能放心”
以寧此番將七年前之事一筆帶過,未曾提及自己葯暈對方的事兒。
也未曾過問,為何被自己賣掉的發冠和玉佩又會回到對方身上。
便是不想與此人翻臉,惹怒此人。
見她這般,齊旻臉上的笑意更甚,眼中也有趣味之色閃過。
巧了,寧一不想翻臉、不想翻舊賬,他亦是。
他還不想看到對方依舊清亮的眼裡,流露出對他的恐懼和厭惡來。
至於常覺虧欠?
哈哈哈,那就將這虧欠記得更深些吧,寧一。
還記得便好,畢竟是你先背諾的,是以總該負責纔是。
如此俊美嗎?
這般誇獎,讓齊旻的心情更加愉悅幾分。
“無妨,那倒是當年我未曾考慮周全。
不知尊師現下可在?當年的救命之恩,我亦是未曾忘懷。
竟碰上,自要拜見一番感謝一二。”
齊旻這話讓以寧有些無語,麵上卻不顯露半分。
都這般盯梢她了,她不信這人不知她師早已故去。
到底是未曾忘懷她的救命之恩,還是未曾忘記她偷了他的財物,嘖。
卻隻得依舊順著對方的話來,以寧麵上也露出幾分悲慼與落寞。
“……我師已故去數年。”
“抱歉,是為兄提及你的傷心事爾。”齊旻一副歉疚和心疼模樣。
“無妨,也不是齊兄之錯。”以寧則勉強笑笑。
心裡則在暗罵,她都難受成這般了,今日這戲咱們可以先落幕了吧?
真的是在林安待慣了,平日裡都無需給旁人好臉色看,恣意慣了。
如今做戲起來,真隻覺得心累無比!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