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寧一,你還真當警覺
隻見謝征行至樊長玉身前,兩人執手交握。
由謝征起頭,可是將宋硯好一番奚落與無視。
引得鬨堂大笑,也讓眾鎮民跟著覺著解氣不已。
都樂意看到,這平日裡眼睛長在天上的宋舉子的笑話。
而後,謝征牽著樊長玉往儀廳中去時。
轉身的那剎那,視線狀似不經意間帶過樹下靜靜而立的以寧。
見其一襲月白道袍,麵容清俊,隻那周身氣質的確脫俗。
本就注視著他二人的以寧,怎會感知不到謝征的視線。
且她十分確定,對方不是不經意間看來。
畢竟那視線裡的打量,很是明顯。
兩人的視線,於空中交匯了極短的一瞬。
這讓已轉身過去的謝征,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暗芒。
這位看起來比宋硯之流可真是強太多了。
隻這般氣質,他倒是有些難學。
見兩位新人進了儀廳。
已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後,以寧便不再多留。
離開了西固巷,往她的清正居而去。
一路上,以寧看著這熟悉的景緻與熱鬧的煙火。
眼中也閃過思慮與猶豫來。
回到鋪中,坐於禪椅上,以寧撐著頭輕輕的敲擊著桌案。
誰能想,師父為她尋了這麼個窮鄉僻壤的清靜位置。
卻還能捲入這些權貴的醃臢事兒中。
果然,當年師父算出那破軍星出來。
這鎮子就必然會起波折來,隻是或早或晚罷了。
看著桌案上的一應爻卦法器。
以寧最終決定這卦沒必要爻算了。
她近日來的直覺猜測都已成真,現下她信自己都比卦多。
師父三年重孝已過,她已獨當一麵三年有餘。
而她在這林安鎮,也已待了數年。
不說旁的,問脈、儀法、蔔術三項,她也算是小有所成。
就算是對生人,那架勢應當也很是能震懾一番。
是以,以寧覺著也是時候開啟她的雲遊之路了。
這也是追隨師父的信念之路不是?
待出去個三五年再回來,想來那武安侯一眾也該回他們該回的位置去了。
於是剛回到清正居不久,以寧便又出了門,這次卻是往西市的牲行而去。
牲行的夥計倒是不認得以寧。
可見來人一襲道袍很是不俗,便也立即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畢竟他們林安鎮的清正居,在十裡八鄉間可很是出名,是以很是熱切。
“以寧道長,久聞大名,今日是想買還是想租賃?”
“買,趕車的牲畜,現下有哪些合適的?”以寧則很是直接。
這倒是出乎了夥計的意外,心中有些犯嘀咕,卻還是抱歉的笑笑。
“這可真不趕巧,近日不是下大雪嗎?鄉路難行,牲畜也難養得住。
是以近日我們行便未曾再出去採買,因要等雪化開些了去。”
這個答案讓以寧不由得微微蹙眉,最終隻問了個大概的時間。
且讓夥計如若回了貨,便去南市告知她一聲。
再次回到清正居,以寧則有些煩悶,卻也無可奈何。
剛出去的時候,她可是想得斬釘截鐵。
隻準備採買置辦好驢車等,便連夜收拾了行囊,明日就可直接啟程。
卻未曾想,反倒出師未捷身先死。
別說驢車了,連個騾車都沒有。
馬這種金貴品則更是不用想,鄉鎮這些小地方,馬匹都是要提前許久預定的。
這可真是有錢都花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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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不買牲畜,直接徒步出行?
得了吧,她是腦子出問題了?還是要自找苦吃或者自殘?
都不說是不是雪季,就算是春秋等好季節,她也決計不願再徒步雲遊的。
她可不是她師父,硬要做那苦修士。
沒銀錢也就罷了,她有銀錢緣何還要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鋪門外,天空中又開始飄起濛濛雪花。
隻是今日的以寧,註定是欣賞不來了。
次日。
正在路途中的齊旻,收到了飛鴿傳訊。
看完後,唇邊勾起戲謔的笑來。
最後隻寫下“七日至”,便將信又傳了出去。
盤著玉佩,齊旻不由得都覺著有些好笑。
隻覺著清一道長想來還真有些本事。
不然寧一這徒弟,怎每次都會這般湊巧地警覺?
然,他說過,同一次錯誤他隻會犯一次。
此次出崇州,看來他的確會收穫甚豐。
趙詢採買糧食的進度,也已幾乎湊齊,謝征又已‘身隕’。
魏嚴孤倒要看看,這一次你還有什麼可用的刀。
外敵、內鬥、反賊、糧絕、民怨、無將……嗬。
林安鎮。
許是宋硯當日與樊長玉婚筵上,被下了麵子,在全鎮麵前頗覺著有些丟人。
又許是為了他那遠大前程,宋家母子便聲勢浩大地籌備搬家去了。
甚至為此還專程來請以寧,去執一個動土儀式。
以寧對此頗為無語,搬家而已還講究這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拆家呢。
以寧倒真是不想去,懶得和這對品行不端的母子打交道。
然而那宋寡婦可真是煩人,硬是待在清正居不願走。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就好像完全看不出以寧對她們母子的厭煩。
直說她家硯哥兒,馬上就要是縣令家的乘龍快婿。
此番去縣城,可是縣令為其親自引薦了名師。
等她們去了縣城,定會記得為這清正居推薦一二的。
……
吵得以寧尤為頭疼,但也看出來了,這宋氏倒是心思頗多。
看她推送到案前來的銀錢數額,可是比她正常儀法的價格翻了兩翻。
這是想把此前得罪她的事兒,臨走前化解了去。
且找她去儀法,一方麵的確是想風光的離開林安鎮。
另一方麵,也是做給其他鎮民看的。
此前什麼天煞孤星的謠傳,可跟她們母子沒有半點瓜葛。
否則她以寧怎還會願意接她宋家的活兒。
好打消眾人猜忌,為她兒再挽救些名聲去。
這對母子呀,真當是還真當是能屈能伸。
且以吃軟飯為榮!也真真是令她佩服。
最終以寧冷著臉開口。
“別吵了,活我接了,但去了縣城別再沾我清正居一分。”
以寧這話說的直白,這活她接了,這糾葛也就了了。
不過此後山水不相逢,她清正居絕不再和她們宋家打交道。
更別提什麼推薦的瞎話,也莫想在外說與她有何瓜葛。
宋氏臉上的笑頓了一瞬,但依舊隻做沒聽出以寧話中的意思來。
“好得好得,有您這話我就安心了。
那我就先回家去打點,隻等著以寧道長您來呢。”
待出了清正居後,臉上才閃過一絲怨懟。
要不是這清正居在周遭縣鎮都還頗有名聲,她哪裡會走這一遭。
此前崔千金也提過一嘴,她手帕交家的也曾來求醫過。
對著這一黃口小兒這般討好,呸!一點不懂尊老愛幼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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