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旻在茶桌處品茶,等著裡間的以寧換衣。
待聽到響動,他抬眸望去,便再也移不開眼。
看到以寧一襲白色羅裙緩緩走出,雖依舊還是道士髻,依舊顯得清冷又超然。
可齊旻就是覺著,有什麼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就似那普照世人的明月,終於被他拉入了凡俗之中,終於向他走來。
本身穿羅裙就很是不自在的以寧,被齊旻這般看著隻覺更為不自在了。
“別這麼看我。”
齊旻唇角勾起笑來,眼睛似也有些亮了起來。
“寧一極好看,孤自然是要看的。”
以寧懶得理會他,知道她越理會,這廝便越起勁。
卻也著實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便準備躲開他的視線,出臥房去透透氣。
這時老醫師呈著葯碗和藥膏進來,行至齊旻身前行禮。
“請主子喝葯,且您身上的那些傷昨夜便該上藥,否則恐潰癰呀。”
隨即齊旻的視線從以寧身上收回。
拿起葯碗倒是一口飲盡,卻全然不接老醫師的後半句。
隻淡淡開口,“退下吧。”
見齊旻如此,老醫師隻能將視線投向一旁的以寧。
眼神是熟悉的懇求與無奈,顫顫巍巍開口。
“寧道長,昨夜主子全身多處劃傷,你也知他身子本就孱弱。
倘若不及時上藥處理而真遇潰癰,以他之身體恐又高熱連發。
寧道長,勞請你幫老身勸勸他吧。”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情景,真是讓以寧無語至極。
思及昨夜在浴池中,似乎的確看到齊旻身上多處青紅泛著血色的劃痕。
以寧微微蹙眉,將視線移向低垂著眉眼不看他的齊旻,也真是氣笑了。
這人想幹嘛?用他自己的身體威脅她不成?幼不幼稚!?
他那麼些下屬呢!用得著她操心?未免太異想天開!?
“齊旻,有傷便上藥。”
齊旻卻還是不抬眸看以寧,似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淡淡開口。
“不要,孤自幼不喜人碰孤。”
這話讓以寧更為無語,唇邊勾起嘲笑來。
嗬!還不喜人碰!?這是學她!?還是嘲諷翻舊賬於她!?
於是沒好氣地開口,“我碰你時,你怎不這般說!?”
聽這話,齊旻才抬眸瞅了眼以寧,而後又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他繼續平淡地陳述事實般,“對孤而言,唯有你不同。”
這話又將以寧堵得一哽,好好好!在這等著她是吧!?
真有你的啊!齊旻!
孤孤孤孤孤!顯得你了是吧!?跟隻鷓鴣似的!?
不上藥便不上藥!傷的又不是她,與她有何乾係!?
隨即以寧也懶得與齊旻搭腔,隻對著老醫師開口。
“老先生你也看到了,是他不願我也無法子。”
老醫師看看齊旻又看看以寧,似想說些什麼,但終究未曾開口。
隻長嘆一口氣後,將藥膏放於桌案上,而後遲緩又顫顫巍巍地離開了。
“我去練今日的導引術。”
以寧不想再看齊旻這故作可憐似的死樣子,留下一句話後,便欲也踏出臥房去。
誰知道這瘋子下一刻,會不會又要鎖著她?
還是趁著現在自由,多走走晃晃吧。
能少和這廝在同一處,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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