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以寧這一日奔波的實在太累,這一覺她睡得也著實挺沉。
待次日她醒來時,就發現……
誰能告訴她!?她腳踝上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齊旻!!!”
聽聞以寧這動靜,房內茶案處傳來齊旻頗為波瀾不驚的聲音,“孤在。”
“你什麼意思?”以寧指著腳上的鐐銬,無語至極。
“不明顯嗎?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齊旻則掀了掀眼皮,回答的很是尋常,也很是自然。
“以免你又被人蠱惑了去。”是的,是蠱惑了去。
昨夜他也想通,無論如何僅憑寧一一人,如何會逃、又如何會想逃?
究其根本,還是蘭氏的一己之私使然,還是那小畜生的錯。
他在時,便時時陪著她。
他不在時,這般也能免去寧一再起別的心思,也能免去旁人再起別的心思。
沒有鑰匙,就算要砍斷這鎖鏈,也很是得一番功夫的。
那般的一番動靜,自是瞞不過這重重盯梢的暗衛和侍衛。
此般他才能安心,對他、對寧一都好。
“蠱惑?”以寧自是注意到了齊旻的用詞,不由得嗤笑。
眼中不由露出無語的神色來,這人真當是自欺欺人的很?
齊旻卻隻做未聽到,“既醒了,便用膳吧。”
侍女呈來用具和清水,以寧洗漱後,行往桌案處。
行動之間,卻隻覺左腳明顯比右腳沉重下許多去。
心中不由得暗罵,齊旻果真就是個瘋子!她昨日就不該愧疚於他!
齊旻卻很是坦然自若,隻當看不懂以寧一臉腹誹他的表情。
見她坐下,便往她碗中夾菜,都是他記憶中以寧愛吃的菜肴。
以寧吃了幾口後,還是忍不住開口。
“昨夜那些侍從,你欲如何懲處?”
齊旻並不意外她的問題,也早已做好了決斷。
他略帶譏諷地開口,心中卻是有些自嘲和蒼涼。
“放心,孤答應你留他們一命便自不會反悔,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叛主者,毒啞、斷手筋。伺候不力者,降為雜役。”
寧一,旁人都能得你如此記掛?為何對他卻偏偏如此?
聞聽這般,寧一夾菜的手頓了頓,卻終未曾再說什麼。
她其實也能理解,於齊旻而言,背叛他的那些手下,若不殺則必需防範。
能背叛一次,便極有可能背叛第二次、第三次。
隻能讓他們不能言、不能動筆、不能與外界再傳遞任何資訊。
這般齊旻自己才能安然,且其他的手下纔不會輕易的再生二心。
思及他昨夜未曾對她做什麼,且還真留了那些人的性命。
以寧忍不住抬眼看了看齊旻,看見他臉上的涼意,咬唇開口。
“齊旻,我不喜你殺人,也不喜你多添業障。”
她希望他少造殺孽,越是權重者,一舉一動便是數以千萬計的百姓命運。
就如同霽州此前的糧災,又如同清平縣的慘案。
且如此暴虐、以萬千百姓性命為棋子,自古以來下場都不會太好。
現下正逢戰亂,或許無人能置喙或問責齊旻些什麼。
但將來呢?但若崇州徹底敗了呢?
做過的惡與孽,總有痕跡、總有因果。
她雖不喜於他,可他二人糾纏了這般多。
也已經知道齊旻惡的不徹底,壞的也不入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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