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鬆開的以寧用袖口擦著唇,眼裡滿是怒意和嫌棄。
相較而言,齊旻則平靜得多,或者說愉悅得多。
他以指腹緩緩地擦拭著唇邊的血跡,眼睛卻還一瞬不瞬地盯著以寧。
其間滿是佔有慾和侵略感,看得以寧極為不適。
而後,齊旻看了看手指上的血跡,笑得妖異。
見他這般,以寧不禁在心中暗罵瘋子,隻覺得身上的麵板都戰慄起來。
她到底是倒了什麼黴,救人救到這麼個玩意來!
當年但凡她把他救上來後丟那兒不管,都不至於淪落到如今的地步來吧!?
還是當年心太軟了,簡直晦氣!
以寧更不想再和這廝待在一處,乾脆直接上樓去。
竟然跑不掉,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回來。
那她乾脆便將之前為了輕裝簡行而不便帶著的東西,都清點帶著。
以寧本就是一個極識時務的性子。
在任何情況下,第一時間都隻會想著如何讓自己過得更順心。
看著以寧的背影,齊旻目光幽深,晦暗湧動。
不過最終還是沒有跟著上樓去,而是給以寧一定的時間獨處冷靜。
反正他也跑不掉,不是嗎?
清點好後的以寧沉默下樓,齊旻則一直在廳內等著。
見以寧下來,齊旻淺笑著專註地看著她。
似乎一時之間,又回到了當初兩人兄友弟恭時的清俊笑容。
齊旻就這麼看著,看著他的寧一緩緩向他走來。
最終,他們乘上同一輛馬車,駛出了這混亂狼藉的林安鎮。
隨著齊旻一行馬車的離去,林安鎮的最後一點餘暉也徹底黯淡了下去。
夜幕緩緩降臨。
而元青這邊,領著一眾山匪將清平縣城也幾近殺了個空。
卻依舊沒有逼問出那丫鬟的蹤跡來,臉上嗜血的笑,也不禁難堪幾分。
未曾想縣令千金寧死不屈後,最後剩下的一老婦卻是交代了線索來。
隨著她的帶路,一眾人等又回到了林安鎮。
殺豬女,樊長玉。
隨元青呢喃著,眼中也滿是趣味的光,有趣,真有趣。
待到了地方,麵對還在喋喋不休的老婦人。
隨元青再沒了耐心,長槍一提捅穿了去,低垂的眼中滿是蔑視。
“我平生最恨這種不義之人。”
令手下拖出去鞭屍後,他才一人進了宅邸中,開始獨自尋覓起來。
直到看到堂中掛著一家三口的丹青,隨元青挑了挑眉,意識到了什麼。
環顧整個府邸內,未曾看到孩童的屍身。
隨即他便在院中仔細尋覓起來,尤為注意能藏匿人的地方。
直至看著地上的痕跡,蹲下身看到一個地窖口時,他才露出篤定的笑來。
他知道無論這其中是誰,左右都是與樊長玉認識且熟悉之人。
是以,樊長玉必會露麵。
在隨元青一腳踢開那板車時,果不其然,一道人影從上空瞬間襲來。
不是那拿著殺豬刀的樊長玉,又是誰?
來得好!隨元青撐地一躲。
卻未曾想,樊長玉追擊的速度更是迅猛。
待他一抬頭,一把殺豬刀已經橫亙到了脖頸。
為了地窖下的鄰裡,也為了躲在水缸中的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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