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了烤火後,以寧估摸著時間應也差不多。
便上前,再次探男子額間的溫度。
準備若體溫有所下降,便可以收拾好東西原路返回了。
卻未曾想,剛探上其額間感受溫度時。
手腕便被抓住了,這也讓以寧不由睜大了眼。
即刻低頭,便對上一雙布滿血絲、湧動著晦暗的眼睛。
這讓以寧心中一窒,抑製不住地心虛,甚至心中哀嚎起來。
真是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叫你心軟!剛剛喂完葯就該一走了之的!
得!平日裡腹誹那亂髮善心的老道士,今個自己也栽了!
感受到手腕處對方強勁的力道,心中不由打鼓,果真是個有身手的。
強擠出來一抹笑,訕訕開口。
“兄台,我這是探探剛剛給你喂的葯,生效沒有。”
餘光瞥到火堆旁的衣物上,心中暗想。
這位應當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她拿了他的發冠和玉佩。
聽到喂葯,思及剛剛唇瓣上的觸感。
“……是你救的我?”聲音沙啞的開口。
齊旻眼中一閃,認真的端詳著以寧,是好奇也是打量。
想從此人眼中,看出他的情緒和想法來。
對上的卻是一雙清亮的眼,其間沒有憐憫也沒有害怕,亦是沒有厭惡。
有的好似隻有……理直氣壯之感?
“自然。”以寧答得也是乾脆。
心中也努力地說服自己,怕什麼!心虛什麼!
她從寒潭裡救了他!
還幫他尋了這一處靜謐藏身處!
還給他餵了葯!
此人又不知道她拿了他的財物,要理直氣壯一些!要正常一些!
反正此人還在高熱,身子又弱!
了不得等到人再次昏睡,她再跑便是!
得到答案後,齊旻卻陷入了一片沉默,手上的力道卻不自覺鬆了幾分。
良久後,纔再次開口,“……為什麼?”
這番良久的沉默,本讓以寧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起來。
不過以寧,跟著師父清一道長雲遊十數年。
這其間,她一直都覺著師父給人看相、卜卦、做法等,都是在招搖撞騙。
早就練就了一番養氣和裝模作樣的本事。
是以以寧就算心中再嘀咕,麵上還是不顯。
待聽到對方的問題時,才覺得有些詫異。
竟然是為這所惑?可真真是個怪人。
“既看到了,便救了。
話說兄台,可放開我嗎?我手有些舉酸了。”
聽到以寧的訴求,齊旻卻沒有第一時間放開手。
而是又注視觀察著以寧,確保其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厭惡和害怕,才鬆了手。
這也讓以寧難免覺著莫名其妙,卻也沒想過多詢問的意思。
隻想把人趕緊糊弄一下,自個好跑。
或者等人休息了,自個好跑。
於是便又陷入了一陣沉默,齊旻打量了下洞穴內的情況。
他自然知道,剛剛給他喂葯的人,必定是他。
至於喂葯的方式,他也能確定,應當就是他想的那種。
最終還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一瞬不瞬地盯著以寧,繼續詢問。
“你不怕我嗎?萍水相逢,緣何如此大費周章地救我?”
其實他想問他,難道不厭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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