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徒兒宋以寧,恭送師尊駕鶴仙去
當師徒倆晨練完,清一道長樂嗬嗬地表示他已然煮了粥。
現下活絡完身子骨,正好用早膳。
用完早膳後,清一道長又帶著以寧,將所有道法器具都拿出來清洗。
從兩袋針灸,到六爻的銅錢,再到龜殼等等。
一一細細清洗擦拭後,又都一一擺放好。
這個過程裡,清一道長又絮絮叨叨的和以寧講著許多。
針灸的注意事項,何時用普針,何時用九針。
六爻的注意事項,既問了,便心要誠,要相信。
佩劍則是輕易不可用,他們雖有道士度牒,但卻還是不可太招搖。
……
以寧靜靜的聽著應著,不反駁,很是乖巧。
待一切都擦洗囑咐好,已然到了正午時分。
清一道長便又往後院灶房走去,邊走邊說著。
吃了多日以寧做的沒滋味的飯菜,今日還是他來露一手吧。
以寧靜靜的跟著他,不去阻攔,苦笑著應下。
雖說隻是簡單的飯菜,然以寧就是大口大口的吃著。
她吃得很是滿足的模樣,吞嚥之間也強壓著心中的那股酸澀之意。
她吃了十數年的飯菜,將來可能就再吃不到了。
清一道長含笑的看著以寧,時而往她碗裡夾菜,時而給她添水。
“慢些吃,怎還是這般急性子,又沒人跟你搶。”
以寧隻邊吃邊點著頭,沒有吭聲。
她怕一吭聲,就是掩藏不住的哭腔。
飯後,以寧收拾完碗筷。
坐在院中的清一道長臉上也浮現起倦色來。
隻說是讓以寧扶著他上樓,去午睡一下。
以寧心中一顫,極其不安。
卻也隻能應下,扶著師父一步步緩緩上樓去。
但待清一道長躺下後,以寧卻是未曾退出去。
而是隨意從房中拿起一冊書捲來,直接席地而坐的看起來。
見以寧這般,清一道長眼中是無奈且縱容之色。
他這徒弟呀,還是這般的任性。
他自然也是知道以寧的想法,未曾出言趕人。
隻覺身上倦的很,眼皮緩緩的就閉了起來。
以寧拿著書冊的手一緊,視線移動到師父的口鼻處,緊緊的盯著。
直至看到其有規律的呼吸,她緊攥的手才緩緩鬆開。
以寧就持續著這個姿勢,緊盯著師父的口鼻,許久許久。
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她也不知。
她隻是執拗的看著,身上腿上的痠麻也完全顧及不上。
她就執拗的想看到,下一瞬師父能醒來,能笑著再喚她一聲‘寧兒’。
她如若一隻知道自己即將要被拋下的幼獸。
極度不安,極度惶恐,極度執拗。
可她又清晰地知道,大抵是不可能了。
她就是那般一瞬不瞬的,緊緊數著師父的呼吸。
卻也是因為這般,她才清晰地知道,師父的呼吸越來越綿長。
呼吸一下接著一下,間隔的時間,越來越漫長。
她怎會不知這是為何,她終於再也忍不住,承認了這個事實。
跪著膝行到了師父床前,眼淚潸潸而下,卻完全不敢哭出聲來。
強壓著心中的悲慼,努力平復地開口。
“師父,近幾個月,都是我在為旁人診脈。
前些日子,康婆子家的孫兒高熱。
在我的配藥下,次日便已退熱,三日便已痊癒。
我於岐黃之術上,已然可以應對大部分情況。
能養活自己了,您放心。
還有今日的八段錦和五禽戲,徒兒會每日晨練的。
有您老教導的身手在身,尋常人定也傷不到我,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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