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碎瓷試真身------------------------------------------。。，指尖劃過灶台上的刻痕。。，還剩五天。。，額頭上沁著細汗。“端午，怎麼起得這麼早？”，作勢要摸她的額頭。，順手接過她懷裡的殘柴。“娘，我想通了。”“與其在家裡悶著，倒不如多出去走走。”，動作利落。，總覺得女兒落水後，身上那股子溫軟勁兒裡多了些硬氣。“也好，去去晦氣。”
“正好家裡的粗鹽快見底了，你去王掌櫃那兒捎兩斤回來。”
林念應了一聲，回屋取了竹籃。
她等的就是這個藉口。
雜貨鋪在主街最顯眼的位置。
王掌櫃正坐在櫃檯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算盤。
那個叫阿貴的年輕人，正彎腰搬運著幾捆沉甸甸的布匹。
林念跨進門檻，竹籃在手肘處晃了晃。
“王叔，要兩斤粗鹽。”
王掌櫃抬起頭，那張圓臉上堆起標誌性的笑容。
“端午丫頭啊，氣色好多了。”
他朝後堂喊了一嗓子。
“阿貴，去給端午丫頭稱兩斤鹽，要細碎些的。”
阿貴放下布匹，轉過身來。
他生得一張大眾臉，扔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
他對著林念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端午姑娘稍等。”
他走到鹽桶旁，抄起木鏟。
林念冇去接鹽袋，反而繞到了貨架旁邊。
貨架上擺著幾隻粗瓷罐子，裡麵裝著不值錢的涼果。
她假裝低頭看花色，手肘卻不經意地往外一磕。
“啪！”
一隻瓷罐應聲而落，直直砸向地麵。
“哎呀！”
林念驚呼一聲，身子下意識往後縮。
阿貴的反應比腦子快。
他原本在三步之外，身形卻鬼魅般地一晃。
在那隻罐子即將碎裂的一瞬，他的右手已經穩穩托住了底部。
動作乾淨利落，冇有半點多餘的晃動。
林唸的目光死死盯著他的右臂。
因為慣性，阿貴的袖口向上縮了半寸。
在他右小臂內側，一道極淡的傷疤暴露在日光下。
那傷疤約莫三寸長，邊緣整齊，中間略深。
林唸的心臟重重一跳。
那是橫刀劃出的舊傷。
普通的農家漢子，即便被砍柴刀傷到，傷口也該是參差不齊的。
隻有受過嚴苛訓練的軍中快刀，才能留下這種平滑如鏡的痕跡。
“端午姑娘，小心些。”
阿貴把罐子放回原處，聲音依舊憨厚。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著痕跡地拉低了袖口。
“多謝阿貴哥。”
林念接過鹽袋，指尖微涼。
她付了銅板，走出雜貨鋪時，背後的目光如芒在背。
她知道，王掌櫃在看她。
這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在原著裡描寫過無數次。
她冇回頭，徑直走向西頭的小滿家。
鐵匠鋪的爐火正旺。
小滿正蹲在院子裡擇菜，見林念來了，丟下菜籃子就迎了上來。
“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林念拉著她進屋，順手合上了房門。
“小滿，有件事得求你。”
小滿見她神色嚴肅，也跟著正經起來。
“咱倆誰跟誰，你說。”
“那個阿貴，王掌櫃說他是從隔壁青縣過來的。”
林念壓低聲音，眼神銳利。
“你爹常年給周邊的縣鎮打農具，人脈廣。”
“幫我打聽打聽，青縣半個月前是不是真的發了水災，有冇有阿貴這號人。”
小滿有些納悶。
“你打聽他乾什麼？看上人家了？”
“彆胡鬨。”
林念按住她的手，力道極大。
“這事兒千萬不能讓你爹直接去問王掌櫃。”
“就讓你爹去青縣送貨的時候，順嘴跟當地的鐵匠聊兩句。”
“一定要快。”
小滿被她的神情嚇住了，呐呐地點了點頭。
“行，我爹明天正好要去青縣送一批鋤頭。”
交代完一切，林念才稍微鬆了口氣。
她走出小滿家，冇直接回韓家小院，而是折向了山腳。
蒼梧山延綿百裡，是鎮民賴以生存的屏障。
林念踩著枯枝敗葉，一步步往高處爬。
她在測試這具身體。
原著裡的端午經常上山采藥，體力比尋常女子要好。
她試著加快腳步，在陡峭的山道上小跑。
肺部開始灼熱，雙腿傳來陣陣酸脹。
林念停在一棵歪脖子樹旁，大口喘著粗氣。
不行。
這具身體雖然靈活，但力量太弱。
如果正麵對上阿貴那種等級的刺客，她連三招都撐不過去。
“除了腦子，我還需要武器。”
她摸了摸懷裡沈夫子給的那枚鐵戒尺。
那是她目前唯一的底牌。
山間的風透著涼意，吹亂了她的鬢髮。
林念彎腰采了幾棵野菜，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往回走。
剛走到半山腰的拐角處，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後脖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有人在看她。
不是那種隨意的打量，而是帶著審視與殺意的監視。
林念冇有回頭，手指死死扣住竹籃的邊緣。
她裝作被石頭硌了一下腳，身子歪了歪。
藉著倒地的餘光，她飛快地掃向後方的密林。
一道灰影在樹叢間一閃而逝。
速度快得驚人。
那個方向，正是通往鎮外的荒僻小徑。
林唸的心沉到了穀底。
原著裡，刺客是在第七天深夜動手的。
可現在的變數是，監視已經提前開始了。
是因為她今天在雜貨鋪的試探引起了懷疑？
還是說，劇情因為她的到來產生了偏差？
林念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泥土。
她冇有表現出任何驚慌，甚至還悠閒地哼起了鄉間的調子。
“按照原著劇情，再過五天……”
她在心裡默默計算著。
“不，不能等了。”
“對方已經開始懷疑我，如果被動等待，宋氏根本活不到那個晚上。”
她拎著竹籃，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山。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影子孤零零地投射在黃土路上，透著一股子決絕。
回到家時，韓伯正在院子裡磨斧頭。
磨刀石和鋼刃摩擦的聲音刺耳而冷冽。
“回來了？”
韓伯頭也冇抬，聲音沙啞。
“嗯。”
林念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子。
“爹，山上的陷阱該翻新了。”
韓伯磨刀的手停了一瞬。
他抬頭看向林念，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你想說什麼？”
林念盯著那鋒利的斧刃，聲音輕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山裡的畜生不安分，已經下山嗅味兒了。”
“咱們得在它們咬人之前，把脖子擰斷。”
韓伯沉默了很久。
他那雙佈滿老繭的手重新握緊了斧柄。
“五天。”
他隻說了這兩個字。
林念站起身，看向雜貨鋪的方向。
那裡的燈火已經亮起，像是一隻蟄伏在黑暗中的獨眼。
“不，爹。”
林念轉過頭，眼神冷冽如冰。
“三天之內，我要讓他自己跳進陷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