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以來，難得的一個大晴天。
太陽明晃晃的，照得人睜不開眼。風停了，連牆角那棵老槐樹的枝丫都一動不動。空氣裡沒有一絲寒意，暖洋洋的，跟春天似的。
長玉搬了兩把椅子出來，擺在院子中間，往上一坐，眯著眼睛，長長地舒了口氣。
“舒坦。”
阿征從灶房出來，看見她那個樣子，嘴角彎了彎。
長玉沖他招手：“過來過來，曬太陽。”
阿征走過去，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陽光落在身上，暖得讓人想睡覺。
長玉眯著眼，曬了一會兒，忽然坐起來，湊到阿征身邊。
“我給你掏掏耳朵。”
阿征愣了一下：“什麼？”
“掏耳朵。”長玉從袖子裡摸出一根細長的東西，是根竹籤，一頭磨得又薄又圓，“我娘教我的，說掏耳朵舒服。”
阿征看著她手裡的竹籤，有些遲疑。
長玉已經不耐煩了，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得側過身去。
“別動，一會兒就好。”
阿征沒辦法，隻能乖乖坐著，讓她擺弄。
長玉湊得很近，呼吸都噴在他耳朵上，熱熱的。她的手指輕輕捏著他的耳廓，竹籤探進去，慢慢地掏。
阿征一開始有些緊張，身子綳著。可她的動作很輕，很穩，一點也不疼。漸漸地，他放鬆下來，閉上眼睛。
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她的呼吸在耳邊，輕輕的。
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過了好一會兒，長玉收回手，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乾淨了。”
阿征睜開眼睛，轉過頭看她。
長玉把竹籤收起來，拍拍手，忽然想起什麼。
“哎，你也給我掏掏。”
阿征愣了一下。
長玉已經把竹籤塞進他手裡，然後轉過身，把腦袋湊過來。
“快點，我夠不著。”
阿征握著那根竹籤，看著眼前這顆毛茸茸的腦袋，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你……不會？”
身後傳來悶悶的聲音。
阿徵收回思緒，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撥開她的頭髮。
她的耳朵小小的，耳垂圓圓的，肉嘟嘟的。
阿征的耳朵尖悄悄紅了。
他捏著竹籤，學著她的樣子，輕輕地探進去。
她一動不動的，乖得很。
阿征的動作很慢，很輕，生怕弄疼了她。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院子裡很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掏著掏著，長玉忽然開口。
“阿征。”
“嗯？”
“你以前，給人掏過耳朵嗎？”
阿征的手頓了頓。
他想了想，說：“不知道。”
長玉笑了，肩膀輕輕抖著。
“不知道？那就是沒有。”
阿征沒說話，繼續慢慢地掏。
過了好一會兒，長玉又說：“那你第一次，就給我了。”
阿征的手又頓了頓。
長玉已經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以後多練練，爭取掏得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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