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裂痕
鄧凱說“好”之後，並沒有立刻動身。
不是不想去。
是去不了。
周哥給他接了一個廣告拍攝，三天，在青島，合同簽了，違約金七位數。
鄧凱看著合同，沉默了很久。
他給孔雪兒發訊息：
“臨時有工作，去不了。拍完就去。”
孔雪兒回：“沒事。工作要緊。”
鄧凱看著這幾個字，心裡堵得慌。
他知道她說的“沒事”不是真的沒事。
但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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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島的拍攝很順利。
鄧凱狀態很好，導演誇他“鏡頭感強”，品牌方也很滿意。
隻有周哥看出來，他心裡有事。
那天收工後，周哥問他：
“和孔雪兒吵架了？”
鄧凱搖搖頭。
“沒吵。”
周哥看著他。
“那是什麼？”
鄧凱沉默了一會兒。
“周哥，你說，兩個人在一起，最難的是什麼？”
周哥想了想。
“信任吧。”
鄧凱點點頭。
周哥說：“她那邊出事了？”
鄧凱沒說話。
周哥嘆了口氣。
“鄧凱，這種事，圈裡天天都有。你得想清楚，你信不信她。”
鄧凱說：“我信。”
周哥說：“那就夠了。”
鄧凱搖搖頭。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周哥看著他。
“那是什麼？”
鄧凱說：“是我看見那些照片，難受。”
周哥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鄧凱，你聽過一句話嗎？”
鄧凱抬頭。
周哥說：“信任不是不難受。是難受了，還相信。”
鄧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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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鄧凱給孔雪兒發訊息。
“收工了嗎？”
那邊很久沒回。
他等了半小時，又發了一條。
“在忙？”
還是沒有回。
他開始胡思亂想。
在拍戲？在睡覺？還是……
不敢往下想。
他給助理髮訊息：“雪兒今天什麼情況？”
助理回：“姐今天拍大夜，可能沒看手機。”
鄧凱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又想：大夜？和誰拍？林逸？
他拿起手機，又放下。
拿起，又放下。
最後他發了一條：
“拍完告訴我。等你。”
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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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雪兒看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
她剛收工，累得眼睛都睜不開。
林逸今天又加戲了。一場普通的對話戲，他非要湊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她往後躲，他就往前湊。
導演沒喊卡。
她隻能忍著。
收工後，她一個人在化妝間坐了很久。
助理問：“姐，不走嗎？”
她說：“你先走吧。”
助理走了。
她一個人坐在那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妝花了，眼睛紅紅的。
她想給鄧凱打電話。
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林逸又欺負她了？
他來了能怎麼辦？
打林逸一頓？然後上熱搜，被罵，被封殺？
她不能讓他那樣。
她得自己扛。
她拿起手機，看見鄧凱發來的訊息。
“拍完告訴我。等你。”
她盯著那幾個字，盯了很久。
然後她回復：
“剛收工。累死了，睡了。晚安。”
她沒提林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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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凱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已經淩晨四點。
他等了四個小時。
就等來一句“睡了”。
他看著那幾個字，心裡空落落的。
不是怪她。
是怪自己。
他不在她身邊。
她遇到什麼事，他不知道。
她累成什麼樣，他不知道。
他隻能隔著螢幕，等一條訊息。
這種無力感，比什麼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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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兩個人都在各自的軌道上運轉。
鄧凱拍廣告，跑通告，接受採訪。記者總會問：“和孔雪兒感情還好嗎？”他笑著說“挺好的”。
孔雪兒拍戲，躲林逸，應付那些曖昧的鏡頭。劇組的人開始傳閑話，說她和林逸“有點意思”。她解釋，沒人聽。
兩個人每天還是會發訊息。
“早安。”
“吃了嗎？”
“收工了嗎？”
“晚安。”
但那些訊息，越來越短，越來越乾。
好像除了這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是不想說。
是不知道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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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新的熱搜來了。
#林逸孔雪兒片場花絮#
#林逸給孔雪兒整理頭髮#
點進去是一個視訊。林逸和孔雪兒在拍戲間隙，林逸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劉海。孔雪兒愣了一下，但沒躲。
視訊被剪輯過，配了甜甜的音樂，看起來很曖昧。
評論區又炸了。
“好甜！磕到了！”
“林逸好溫柔！”
“孔雪兒眼神好寵！”
“她不是有男朋友嗎？這算什麼？”
“有男朋友不能有男閨蜜？”
“林逸粉絲：別亂拉郎，哥哥獨美。”
鄧凱看到這個視訊的時候，正在回北京的高鐵上。
他盯著那個“整理頭髮”的動作，盯了很久。
她的手沒躲。
就那麼讓他弄了。
他知道可能是剪輯，可能是角度，可能是工作需要。
但他還是難受。
他給她發訊息：
“那個視訊，我看到了。”
那邊很快回復：
“哪個視訊？”
鄧凱說：“整理頭髮那個。”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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