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綻放
一個月後，鄧凱殺青了。
《地下鐵》的最後一場戲，是老周在地下通道唱歌。導演沒喊卡，讓鄧凱一直唱下去。唱了三遍，唱到嗓子啞了，導演才喊停。
鄧凱站起來，發現整個劇組都在鼓掌。
陳導走過來，拍拍他的肩。
“殺青了。”
鄧凱點點頭，想說什麼，但嗓子發不出聲。
陳導笑了。
“回去歇著。過段時間，有好訊息告訴你。”
鄧凱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好訊息。
但他隱隱覺得，可能是好事。
---
回北京的高鐵上，鄧凱一直在睡覺。
這一個月太累了。補戲、趕進度、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現在一放鬆下來，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
到北京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他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一眼就看見了孔雪兒。
她站在出口，戴著口罩，但鄧凱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走過去。
孔雪兒看著他，眼睛彎起來。
“瘦了。”
鄧凱笑了。
“想你想的。”
孔雪兒瞪他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
“走吧，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鄧凱覺得特別暖。
---
那天晚上，孔雪兒給他做了一桌子菜。
鄧凱看著滿桌的菜，有點愣。
“你做的？”
孔雪兒點點頭。
“跟視訊學的。嘗嘗。”
鄧凱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
有點鹹。
但他點點頭。
“好吃。”
孔雪兒看著他，笑了。
“騙人。肯定不好吃。”
鄧凱認真地說：“真的好吃。”
孔雪兒也夾了一筷子，嘗了嘗。
“鹹了。”
鄧凱說：“鹹了好下飯。”
孔雪兒笑了。
兩個人吃著飯，聊著這一個月的事。
鄧凱給她講劇組的事，講陳導，講隔壁那個北漂。孔雪兒給他講她那個反派角色，講她怎麼把女主罵哭，講導演誇她“有爆發力”。
聊著聊著，孔雪兒忽然說：
“鄧凱，你知道今天幾號嗎？”
鄧凱想了想。
“幾號？”
孔雪兒說：“十月十八。”
鄧凱愣了一下。
“怎麼了？”
孔雪兒看著他。
“《地下鐵》入圍了金葉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
鄧凱愣住了。
孔雪兒繼續說：“我剛看到的訊息。你入圍了最佳男主角。”
鄧凱坐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孔雪兒看著他呆掉的樣子，笑了。
“鄧凱？”
鄧凱沒反應。
孔雪兒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鄧凱！”
鄧凱回過神。
“你……你說什麼？”
孔雪兒一字一句地說：
“你入圍了最佳男主角。”
鄧凱看著她，眼睛慢慢睜大。
然後他忽然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
孔雪兒被他逗笑了。
鄧凱轉完，又坐下來，看著孔雪兒。
“真的？”
孔雪兒點點頭。
“真的。”
鄧凱深吸一口氣。
然後又站起來，又轉了兩圈。
孔雪兒笑得不行。
“你轉夠了沒？”
鄧凱停下來，看著她。
“雪兒。”
“嗯？”
“我入圍了。”
孔雪兒點點頭。
“我知道。”
鄧凱說：“我跑了七年龍套，第一次入圍。”
孔雪兒的眼眶紅了。
她站起來，走過去，抱住他。
“我知道。”
鄧凱把臉埋在她肩上。
他的肩膀在抖。
孔雪兒輕輕拍著他的背。
“鄧凱，你值得。”
---
頒獎禮在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鄧凱過得像做夢一樣。
各種採訪、各種邀約、各種劇本像雪片一樣飛來。周哥每天給他打電話，說這個導演想見他，那個製片想約他吃飯。
鄧凱有點懵。
孔雪兒說：“你火了。”
鄧凱說：“還沒頒獎呢。”
孔雪兒說：“不管頒不頒獎，你都火了。”
鄧凱看著她。
“那你呢？”
孔雪兒笑了。
“我？我也沾光了啊。最近找我的戲也多了。”
鄧凱握住她的手。
“那我們一起火。”
---
頒獎禮那天，鄧凱和孔雪兒一起走紅毯。
這是他們公開戀情後第一次正式合體亮相。
鄧凱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孔雪兒穿著一件白色長裙。兩個人站在一起，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紅毯兩邊擠滿了媒體和粉絲。閃光燈閃個不停，有人喊著他們的名字。
“鄧凱！孔雪兒！看這邊！”
“不齊而俞是真的！”
鄧凱有點緊張。
孔雪兒輕輕捏了捏他的手。
“別緊張。”
鄧凱點點頭。
他們慢慢往前走，偶爾停下來讓媒體拍照。
走到一半，有個記者大聲問：
“鄧凱，今晚有信心拿獎嗎？”
鄧凱愣了一下。
孔雪兒替他回答：
“有信心。”
記者笑了。
鄧凱也笑了。
他握緊孔雪兒的手，繼續往前走。
---
頒獎禮在體育館舉行，座無虛席。
鄧凱和孔雪兒的位置在第三排，旁邊是陳導和其他幾個入圍的演員。
鄧凱看著台上的大螢幕，手心都是汗。
孔雪兒湊過來，小聲說：
“別緊張。”
鄧凱點點頭。
但怎麼可能不緊張？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