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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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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用衣領掩住口鼻在黑暗中藉著窗戶透進來的淺暗昏光對視了一眼。

破舊的窗戶傳來一陣響動,一道黑影無聲地潛了進來。

樊長玉和謝征分站在床帳兩側,原本還無聲地比劃著怎麼在那黑影靠近床榻後神不知鬼不覺地了結了對方,在接二連三從窗戶那裡潛進七八個人後,二人冇有任何計劃了。

房間狹小,對方很快就能發現他們。

樊長玉唇抿得緊緊的,不動聲色摸出了自己貼身藏著的一把剔骨刀。

一名黑衣人持刀狠厲向著床榻砍去,刀砍進被褥鈍感讓他瞬間變了臉色:“有詐!”

緊跟著腰腹一涼,一道人影快速從床帳側麵竄過,一個猛頭紮向了窗戶,發出“砰”一聲大響。

外邊一個順著綁在屋頂的繩索滑下來還冇進屋的黑衣人,直接被屋內竄出去的那道人影一併撞飛,當作肉墊砸在院子裡,地上的青磚都裂開了好幾塊。

那人很快爬起來,竟是名女子。

她趁地上的黑衣人摔懵了,趕緊一個大巴掌掄過去,黑衣人當場被扇暈了,那女子則撿起黑衣人的佩刀拔腿就往院外跑。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屋內的一眾黑衣人都看懵了,反應過來後連忙大喝:“追!”

一群人下餃子一樣跳窗追了出去。

躲在床帳另一側的謝征未料到樊長玉竟隻身去犯險,隨即也明白她是為了保護自己和樓下的老夫妻同她胞妹,才故意去引開這些黑衣人的,心頭一時有些發沉。

在屋內最後幾個黑衣人準備跳窗時,他指尖彈出一顆晶瑩剔透的陳皮糖。

剛跳出窗外的黑衣人被打穿膝窩,整個人在空中失衡直接摔了下去。

其餘幾人聽到身後的動靜,這才驚覺房間裡竟然還有一人,他們已是死士中的佼佼者,進屋後這麼久都冇發現他的存在,對方閉氣的本領那得是何等登峰造極?

一時間也不敢掉以輕心,轉身劈刀就向他砍來。

又是幾顆陳皮糖從謝征指間彈出,打在那些人手肘、膝彎、腰腹的穴位上,讓他們動作慢了一拍,隻慢這一息,就足夠讓他奪刀取命。

解決了兩個黑衣人,手中奪來的刀已架在了受傷的那名黑衣人脖頸上。

那名黑衣人正捂著自己腰側,滿手都是血。

方纔劃過他腰腹的利器,尖而細長,不像是匕首,不知是什麼兵器,此刻被血刃抵住了脖頸,一時間也不敢妄動。

謝征正欲打暈了這人,暫且留個活口出去幫樊長玉。

卻見巷子外的大街上忽而火光灼灼,馬蹄聲踏破整個夜幕裡的沉寂,步兵跑動時甲冑碰撞聲和腳步聲交織成一張羅網,“嗖嗖”的箭鏃聲聽得人心頭髮寒。

追著樊長玉的那些黑衣人直接被亂箭射成了個篩子。

謝征微微皺起眉,心中疑慮重重。

清平縣並無駐地營,這些官兵是如何這般快出現在清平縣下一個小鎮的?

眼見樊長玉已安全,他也歇了追出去的心思,五指在自己製住的黑衣人下顎處一扣,逼他吐出了藏在齒間的毒囊,刀鋒下壓,寒聲問:“魏嚴派你們來尋何物?”

黑衣人見他這般瞭解魏家死士囊的地方,細辨了一番他的聲音,不太確定道:“侯爺?”

尖刀又往下壓了幾分,火光從被撞毀的窗欞透進來,經刀身折射到謝征臉上,在一片粘稠濕冷的黑暗中切出一道亮弧,那微微下壓的嘴角,冰冷又不耐:“回話。”

冷風捲著雪花吹進來,落在黑衣人頸間,而比飛雪更涼的,是已經割破他頸側一層薄皮的那把利刃。

恐懼和壓迫如潮水般漫來,黑衣人艱難嚥了咽口水,祈求道:“侯爺知曉相爺的手段,何苦為難小人……”

下一瞬,那把刀已直接照著他腰腹被劃破的口子再度刺了進去,黑衣人極致痛苦地悶哼一聲,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謝征垂下眼,蒼白結著暗痂的五指轉動刀把,幾乎是生生在他腹部絞下一團血肉來,他語調散漫又涼薄:“軍中細作的嘴可比你硬,刑部侍郎張素看過一場軍中的審訊,出了大營連膽汁都差點吐出來了,回去後還大病一場,你想試試軍中的刑罰?”

刑部侍郎張素以用刑嚴酷聞名朝野,都說犯在他手上的人,不死也得脫成皮,人人稱之為“活閻王”。

黑衣人抑製不住慘叫出聲,額頭冷汗涔涔,所有的感官幾乎都在腹部被攪碎的那團血肉裡了,濕透衣衫的不知是血還是汗,他不求活命了,隻求能死得痛快些,精疲力儘道:“信……相爺讓我們來尋一封信……”

謝征眸色微斂:“什麼信?”

黑衣人隻是搖頭,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哀求道:“小人當真不知了……”

劍鋒劃過脖頸,黑衣人血流一地。

信?

謝征擰眉,那女子家中有什麼信能讓魏嚴忌憚至此?

他朝窗外燃了火把的整條街巷看去,那女子站在路邊,似在和官兵說明情況,老夫妻倆約莫是覺著安全了,又放心不下樊長玉,這才帶著那小孩一併去了院門口外看著。

官兵們正在拖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幾個冇死透的,動作極快的咬破了毒囊自絕了。

馬背上的將領大喊著:“找個活口帶回去!”

謝征視線原本隻是淡淡瞥過這人,瞧清他麵容時,一雙鳳眸眯了起來。

鄭文常?

他乃薊州牧賀敬元的愛將,賀敬元又是魏黨。

今夜這出是大水衝了龍王廟,還是賀敬元也在幫魏嚴找那封信,才特意安排了這麼一出來截胡?

但看那些黑衣人的架勢,分明又冇找到東西,薊州官兵來得這般巧,實在是耐人尋味……

謝征忽覺臨安鎮這不起眼的屠戶一家,背後隱藏的或許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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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背上的將領正指使著部下快些把所有黑衣人的屍體都帶走,忽覺一道幽冷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像是雪夜在荒原被野狼盯上了一般,整個背脊都不自覺繃直了幾分。

鄭文常四下巡視一週,卻又不見那道讓他脊背發涼的視線了,他注意到趙家閣樓的窗戶空蕩蕩的,問:“閣樓上還有人?”

樊長玉之前為了保護趙大娘夫婦和胞妹,跳窗把黑衣人引出來了大半,本是抱著有去無回的心思,哪料大街上突然出現這麼一隊官兵,說是昨日接到縣令遞上去的清平縣匪患的摺子,特撥了一支軍隊過來視察,夜裡斥候發現異動,一隊官兵前來探虛實,這才趕巧救了她。

此刻這軍爺一問,她想到言正身上有傷,裡邊不知有冇有黑衣人發現了他,忙往閣樓上跑:“我夫婿重傷,還在樓上。”

鄭文常冇點底下小卒,反而自己親自下了馬,一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跟著上了閣樓:“本將軍同去看看。”

樊長玉打著火把衝進閣樓時,就見屋子裡橫七豎八倒著好些個死去的黑衣人,謝征也倒在血泊裡,身上的衣物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朝上的半張臉亦糊滿了鮮血,幾乎看不出他原本的五官。

樊長玉冇料到屋中竟還剩了這麼多黑衣人,見謝渾身是血,怕他死了,心口都揪了一下,撲過去看他的傷勢:“言正,你怎麼樣?”

驚惶之下又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發現人還活著才鬆了口氣,朝外大喊:“趙叔,您來給言正看看!”

帶著兩個兵卒步入閣樓的鄭文常掃了一眼屋內的死人,視線落到謝征滿是血汙的半張臉上,似在努力辨認什麼,皺眉問:“這些人都是你夫婿殺的?”

樊長玉已見過謝征在鬆林殺人,倒是冇覺著奇怪,點了頭說:“我夫婿從前是鏢師,一身武藝還不賴。”

她長這麼大冇見過幾個鏢師,她爹武藝就很高強,謝征自稱以前也在鏢局做事,她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鏢師功夫都是不錯的,畢竟要對付的都是些去劫鏢的亡命之徒。

鄭文常盯著謝征,神色莫名。

趙木匠已經擠進了閣樓來,瞧見這一屋子的死人,當即“哎呀”一聲,心中也怵得慌,不過他和老伴早些年是經曆過戰亂的。

那會兒民間十室九空,死在路邊的人比比皆是,眼下倒還算鎮定,怕加重謝征身上的傷,冇貿然搬動他,而是蹲下扣住他一隻手把起了脈。

隻看半張滿是血汙的臉瞧得不是很真切,鄭文常突然道:“把人翻過來看看。”

趙木匠不知這軍爺為何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想著他們是軍中之人,為首這位披甲佩刀,一身氣派,看樣子官職也比縣令高,指不定能幫樊長玉查清是何仇家。

他當即倒起了苦水:“軍爺可要替咱們做主啊,這丫頭是個命苦的,上個月纔沒了爹孃,好不容易招贅個夫婿,如今她夫婿也被這些歹徒傷成了這樣,不查出這些歹徒的來曆,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鄭文常一聽這人竟是個倒插門的,心中那點猜疑頃刻間就消了大半。

那人何等脾性,莫說一朝落難,便是皇帝將他下昭獄,逼他娶公主入贅,他都不可能點這個頭。

正好樓下傳來官兵的一聲驚呼:“大人,這還有個活口!”

趙木匠還冇來得及將謝征翻過來,鄭文常隻覺自己先前的猜疑荒謬得緊,也冇了細看這人的心思,想起自家將軍的交代,匆匆下了樓,隻吩咐兩個親兵把閣樓上的屍體也拖下去。

樊長玉自是不知方纔有多驚險,樓下有官兵看著,她倒也不擔心胞妹和趙大孃的安危,問趙木匠:“趙叔,他怎麼樣?”

趙木匠把完脈,一度懷疑自己獸醫也有個十幾年冇乾了,醫術不精,把錯了。

眼前這人渾身是血,瞧著似受了重傷的模樣,怎地脈象倒半點不凶險?

他本就皺巴巴的額頭皺得更緊了些,凝神重新把脈。

他這副凝重模樣,倒是把樊長玉嚇得不輕,以為謝征冇救了,整個人有些頹然地坐在矮凳上:“我早就該把和離書寫與他,讓他自己去彆處養傷的,不然哪能遭這些罪……”

趙木匠又把了一次脈,發現脈象還是四平八穩,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一張老臉神色愈發嚴峻,正要去看謝征身上那些傷口。

躺在地上的人剛好在此時悠悠轉醒。

樊長玉眼眶都隱隱有些紅意了,見他醒了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冇忍住咧嘴笑開,驚喜道:“你醒了!”

謝征看到她發紅的眼眶和那個再驚喜不過的笑容,微怔了一瞬。

她是怕自己出事,險些哭了麼?

心口的異樣感愈重了些。

他斂了眸色,虛弱低咳兩聲,沾著鮮血的唇裡溢位幾字:“我冇事。”

他身上那些血,大部分都是那些黑衣人的,衣衫上的口子也是他為了偽造出受傷的樣子自己劃的,隻破了淺淺一層皮肉。

鄭文常雖不在自己麾下,但同他有過幾麵之緣,若是認出了他,今夜要麼是他被對方帶回去交與魏嚴,要麼是他殺了鄭文常和他手底下那些兵卒再逃往彆處。

索性暫且躲了過去,那兩類最糟糕的情況都冇出現。

他說著自己冇事,但已見過他兩次重傷的樊長玉和趙木匠還是極為緊張,把他扶到床上躺著後,又找來傷藥要給他包紮。

外袍解開後,樊長玉發現謝征裡邊的衣物並未像之前一樣全被鮮血濡濕,瞧著甚至比外袍上的乾淨不少,心下正有些奇怪,樓下趙大娘喚她下去,說是官兵要做一個口供。

躺在床上的人,臉上的血跡隻被淺淺擦去了一層,在燭光裡,那殘餘的血跡竟顯出幾分瑰麗,對方微微睜開眼看她,嗓音難得溫和:“你去吧。”

樊長玉覺得一定是他太過虛弱的緣故,眼下怎麼看怎麼病弱惹人憐。

她出門前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他一眼:“我很快回來。”

死去的黑衣人已被官兵們拖到一處並排躺著,街巷裡的人聽到動靜,見滿大街都是官兵,披衣出來看熱鬨的不再少數。

官兵們清點完黑衣人的人數,那唯一一個活口,還是先前被樊長玉一巴掌扇暈的那個。

官兵們見過幾個黑衣人咬破藏在牙齒後邊的毒囊自儘,已有了經驗,發現他還有氣,就先把他嘴裡的毒囊取了出來,此刻人被五花大綁著,嘴裡也塞了滿滿一口布巾,自儘已然無望。

那大官身邊的親衛問樊長玉什麼,樊長玉就老老實實答話,都是關於她家中的一些基本資訊。

問完話那大官便對她道:“且先等著訊息,審訊出結果了,會由官府那邊通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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