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頭勸著大爺,也心裡盤算著如何進方莊?怎麼抓住上官雲祥?大娘炕好了幾個玉米餅,黃澄澄的,外焦裡嫩。李捕頭吃著餅,說道:“這個上官飛揚跋扈,作惡多端,惡貫滿盈,天地不容。他的報應快來了,他就是個狼,我也把他的鋼牙利爪能他拔掉。他不過是條狗,在我眼裡就是一條脫了毛的賴皮狗,他長什麼樣哪?大爺……”
大爺沉思了會兒,揉揉眼睛,說道:“這個上官呀,不是人高馬大的傢夥,一副小骨頭架子,腰細肩窄,獐頭鼠目的,一雙老鼠眼,眼不大,不過眼睛挺亮的,一個腿長,一個腿短,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吧唧吧唧的。單薄的身板,卻藏著執拗,陰險的心,有點剛愎自用的味道兒。三十七八歲,鬢毛斑白,灰白套色。臉色鐵青,兩道重眉,如同黑漆剛刷過,也有長毫在眉山上突起幾根。嚴肅,不言自威。目光銳利,有點憤憤不平,甚至有一點凶光,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此人一肚子壞水,顴骨高聳,眼光迷離,心高氣傲。牛鼻子,幾根不講究的鼻毛會不失時機的竄出來透透氣。方海口,口如懸河,話裡話外透著讀書人的文質彬彬,說話上嘴唇不沾下嘴唇,就像一個破袋子,一直往外掉東西,掉的什麼,自己也不知道。”
聽了大爺的描述,李捕頭也在腦子裡把這個上官雲祥刻畫出來了,心裡想,好小子,這回你可跑不掉了,你個害人精,今天晚上就是你的噩夢,再讓你折騰幾個時辰吧。“這傢夥,養的打手有多少?他恁壞,不怕人家尋仇,半夜三更去整他。”李捕頭詢問道。“他拳腳功夫還行,晚上深宅大院,養的有幾條惡犬,都是用肉喂的,張牙舞爪,十分可怕,人不敢近前。對了還有巡夜的,他也害怕自己做了那麼多壞事,人家夜裡收拾他,”大爺說。
此刻,李捕頭看大爺也開始打哈欠,一個接一個,許是困了。自己也酒足飯飽,心裡還有事,對大娘說:“大娘,謝謝您啦!大爺也該休息了,我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我再來看您二老,你們真是好人啊……”李捕頭說著,就起身打算離去。“還早呢,慌啥。這個老東西一喝了酒,就犯困,老毛病了。大娘陪你說話啊……”大娘意猶未儘,極力挽留。李捕頭是真有事,“謝謝大娘一片好心,真的不早了,我還有點事要處理,真的該走了啊”李捕頭說。李捕頭確實會說話,很容易的就可以控製場麵。“大娘,大爺,我先走一步,後會有期。”李說著就往外走。
“真要走啊,那兒我送送你,把這兩個餅子拿上,餓了,好吃。”大娘說著,把餅子遞給李捕頭。李捕頭知道大孃的一片心意,哪是餅子,分明是心情。李捕頭把餅子揣進懷裡,就消失在黑夜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