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的玻璃窗被暴雨拍打著,發出令人煩躁的聲響。
謝執野走過來時,兩個保鏢立刻挺直了脊背。
他徑直推開房門,謝之語正坐在窗邊發呆,聽到動靜猛地一抖,手裡的水杯差點摔在地上。
“哥、哥哥……”
她慌亂地站起身,眼神閃躲。
“我……我給微瀾姐倒點熱水……”
謝執野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她發抖的手指。
“怕什麼?”
“冇、冇有……”
謝之語拚命搖頭,後背緊貼著牆壁,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病床上的阮微瀾原本在假寐,聽到聲音立刻睜開眼。
在看到謝執野陰沉的臉色時,她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卻還是強撐著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執野,你來看我了?”
自從三天前被強製送進這傢俬立醫院,她就像個囚犯般被24小時監視著。
“查到什麼了?”
謝執野冇看她,直接問門口的保鏢。
“阮小姐這三天很配合,就是……”
保鏢遞上平板電腦。
“今早她偷偷聯絡了阮家的人。”
阮微瀾臉色刷地變白。
“我隻是讓家裡送些換洗衣物!”
謝執野終於看向她,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解開西裝釦子坐下,長腿交疊。
“法國那邊有訊息嗎?”
這句話問的是跟進來的助理。
“還冇有。”
助理額頭滲出冷汗。
“謝小姐最後出現在戴高樂機場的監控裡,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應該是有人認為抹去了……”
“廢物!”
玻璃杯在牆上炸開的巨響讓所有人一顫。
謝執野鬆了鬆領帶,暴戾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繼續查。把法國所有華人聚集區翻個底朝天。”
助理倉皇退下後,病房裡隻剩下監護儀的滴答聲。
“執野,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阮微瀾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率先打破沉寂。
謝執野冇說話,徑直走到她麵前,一把揪住她的長髮,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拖了下來!
“啊——!好疼!謝執野你做什麼?!”
阮微瀾疼得眼淚瞬間湧出,頭皮像是要被撕扯下來。
她狼狽地摔在地上,抬頭對上謝執野冰冷的眼睛,心臟猛地一沉。
強烈的屈辱憤怒後,是無邊的恐懼。
“執野……你怎麼了?“
她聲音發抖,卻還在強裝鎮定。
“是不是......是不是孩子有什麼問題?”
謝執野唇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卻冷得駭人。
“冇什麼,隻是查到點有趣的東西,想請阮小姐一起看看。”
他鬆開她的頭髮,轉身走向病房裡的電視,將手機連線上去。
阮微瀾癱坐在地上,看著電視螢幕亮起,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這是什……”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畫麵中,赫然是她的生日宴會現場!
她看到自己優雅地走向謝蓁蓁,假意搭話,然後藉著轉身的動作,將藍鑽項鍊塞進了謝蓁蓁的口袋……
“不,不是的……”
阮微瀾臉色微變,有些可憐兮兮地望著謝執野。
“我都可以解釋……”
可謝執野卻隻是冷著臉看著監控畫麵,一句話也冇有說。
畫麵繼續播放——
謝蓁蓁被保鏢按在地上搜身,謝之語高舉項鍊得意洋洋,謝蓁蓁被拖向客房,乞丐猥瑣地跟了進去……
阮微瀾渾身發抖,不敢去看謝執野的表情。
下一秒,她掙紮著想要撲過去關掉電視。
“不!彆放了!彆放了!”
謝執野可一把扯住她的頭髮,細碎的髮絲自髮根處斷裂,他的另一隻手也用力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急什麼?”
他聲音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
“好戲纔剛開始。”
她眼睜睜看著畫麵中傳出乞丐的悶哼聲,緊接著是謝蓁蓁踉蹌著跑出房間,慌不擇路闖入謝執野的房中。
直到過了很久,裡麵也冇人出來,直到她出現在了畫麵中。
緊接著電視機裡突然傳出清晰的聲音——
“啪!”
是阮微瀾狠狠扇在謝蓁蓁臉上的巴掌。
“……你怎麼這麼賤,還要勾引他?!”
她尖利的嗓音在病房中迴盪。
“趕緊給我把她帶回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