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彆墅的大廳裡,行李箱被粗暴地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謝執野!你這個畜生!”
謝父臉色鐵青,指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破口大罵。
“為了個女人,連親生父母都敢趕出家門?!”
謝執野交疊著雙腿,西裝革履,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眼神冷得像在看陌生人。
“爸,您年紀大了,鄉下更適合養老。”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
“至於謝氏,您放心,我會打理得很好。”
謝母癱坐在地上哭嚎。
“造孽啊!我們謝家怎麼會養出你這種白眼狼!那個女人給你灌了什麼**湯,讓你連人倫都不顧了?!”
角落裡,謝之語蜷縮在單人沙發上,臉色慘白,眼神渙散。
她裸露的手臂上佈滿猙獰的鞭痕,像是被人用細鐵絲抽打過,傷口已經結痂,卻依然觸目驚心。
大門突然被推開,阮微瀾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看到這一幕頓時僵在原地。
謝父謝母的咒罵聲,謝之語身上的傷,還有謝執野那副冷漠到極點的表情——這一切都讓她本能地想轉身逃走。
但想到阮氏這幾日遭受的打擊,股價暴跌,合作方紛紛撤資,她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
“執野……”
她柔聲喚道,眼眶瞬間紅了。
“我聽說伯父伯母要搬去鄉下?要不要我安排人……”
“阮小姐終於肯露麵了。”
謝執野輕笑一聲,眼神卻冷得駭人。
“我還以為你要躲一輩子。”
阮微瀾咬了咬唇,楚楚可憐地上前想拉他的手。
“執野,之前都是誤會……”
“啪!”的一巴掌,她的臉上頓時出現清晰的指印,唇邊泛起點點鮮紅。
“誤會?”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你指使人在蓁蓁鞋裡放圖釘是誤會?讓她陪你逛街然後折磨她是誤會?還是說,把她關進冷庫也是誤會?”
阮微瀾臉色煞白,眼淚簌簌落下。
“我當時真的以為她在針對我……而且我太愛你了,所以纔會嫉妒……”
“但現在她已經走了!執野,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謝氏和阮氏聯姻,對兩家都有好處……”
謝執野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阮微瀾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拚命拍打他的手臂,卻無法撼動分毫。
“你也配提她?”
他聲音輕得像呢喃,眼底卻翻湧著暴戾。
“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就在阮微瀾眼前發黑,即將窒息時,謝執野突然鬆手,將她狠狠摔在地上。
阮微瀾蜷縮著咳嗽,喉嚨火辣辣地疼。
“給我把她帶進地下室。”
謝執野聲音越發冰冷。
“不是喜歡把人關起來,那你就進去吧。”
阮微瀾瞳孔猛縮,顫抖著往後爬,遠離了謝執野後尖叫出聲。
“我懷孕了!”
整個客廳瞬間死寂。
謝父謝母震驚地看向她的肚子,謝之語渙散的目光也微微聚焦。
謝執野眯起眼,聲音危險至極。
“你說什麼?”
“我、我懷了你的孩子……”
阮微瀾捂著脖子,聲音嘶啞。
“就是……就是那天晚上……”
她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指的是哪一晚——謝執野失憶期間,那個荒唐的夜晚。
謝執野突然笑了,那笑容讓阮微瀾毛骨悚然。
“很好。”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
“那就等孩子生下來,做親子鑒定。”
阮微瀾渾身一顫。
“你不信我?”
“信你?”
謝執野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把她送回阮家,派人24小時看著,如果她敢打掉孩子……”
他一把將人甩開,回過頭,眼神陰鷙。
“那我不介意和阮氏同歸於儘。”
阮微瀾癱軟在地上,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樣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