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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儀......”
裴翊川終究是顫抖著邁開步子，朝我走了過來。
我正在逗弄女兒的手一頓，帶著些許驚訝朝他看去。
冇想到，我死後，他竟追來了這個世界。
身旁的丈夫看出氣氛不對，將我往後護了護。
“他是......？”
丈夫疑惑詢問。
我淡淡搖頭，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聞言，裴翊川身形晃了晃，止步於此，不敢再靠近半步。
這個曾經執掌天下的帝王，如今滿身頹唐，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令儀，我，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可我是來向你認錯的......”
“我知道了一切真相，當年涼州之事，是你冒風雪千裡送糧草，救我性命。
“而沈蓉，冒領了你的功勞，騙了我整整三年。”
“她欠你的，欠寶珠的，我都已經一一討回來了！”
裴翊川喉結微微滾動，語氣放得更緩，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
“我知道，我不配被你原諒，可我今日來，隻是想要彌補！”
“隻要能遠遠看著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半分暖意，隻有徹骨的寒涼。
“裴翊川，你口中的彌補，未免太廉價了。”
“我入宮後，滿心滿眼都是你，信你會護我一生，信你許下的誓言。”
“可你為了一個處心積慮的女人，把我所有的尊嚴踩在泥裡。”
“甚至我高燒的女兒，被你扔進冰湖活活凍死，連個全屍都冇有留下。”
“這些仇恨，早已刻在骨血裡，不是你懲罰了沈蓉，不是你說一句要彌補，就能抹去的！”
裴翊川的身子晃了晃，眼底滿是痛苦。
“我不會原諒你。”
我語氣堅定，“永遠不會。”
他怔怔地看著我，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我......我隻是想贖罪......也不可以嗎......”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無力。
“你的罪，該你自己受著。”
我看著他，語氣平淡，
“你活著，日日被悔恨折磨，夜夜夢見寶珠，夢見我慘死的模樣，就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往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就是你唯一能做的，也是我唯一想要的。”
說完，我緊緊挽住身邊人的手臂，轉身便走。
從始至終，腳步堅定，再也冇有回頭看他一眼。
裴翊川站在原地，看著我一家三口漸行漸遠的背影。
陽光落在他身上，卻讓他遍體生寒。
他冇有再追，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眼底是化不開的悔恨與絕望。
從此以後，我和裴翊川，山水不相逢，愛恨兩清，各自終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