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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紀蘭漪南下,第一日她帶兵剿了那山匪的老巢,不費吹灰之力。
第二日,她找到了一間書鋪。
進門後,撲麵而來的墨香,伴著美妙的琴音。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一幅入陣圖吸引。
恰好春風輕拂,如夢似幻的琴音,在紀蘭漪的耳邊縈繞,她的心被猛的刺中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是子戚最喜歡的曲子,這果然是”
與此同時,珠簾掀開,一抹修長身影入目。
“客官想看點什麼?”
四目相對,氣氛凝固。
紀蘭漪臉上是相思成疾的驚喜,而宋緒表情卻淡得如水。
彷彿他隻是個碰巧光顧的客人。
“子戚,真的是你!”
宋緒抿唇,目光掃了一圈自己的商品,語氣疏離淡漠,“字畫,筆墨,紙硯,小店應有儘有,客官想要什麼?”
他還是那句話。
紀蘭漪一瞬間被這股疏離感包裹到窒息,聲線透著軟和祈求。
“子戚,你還在怪我?壽宴之事,我已經調查清楚,那孟懷川誣陷你,我給了他和離書,如今將軍府夫婿的位置空懸,你能不能隨我回”
宋緒冷冷打斷了她,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
“客官既然不是來挑選商品的,那麼就請回吧!生意熱絡,我比較忙。”
一口一個客官,將他與她的關係撇得一乾二淨。
紀蘭漪心裡很不舒服,快步走到宋緒麵前。
“子戚,你當真如此絕情?你知不知道,隻要我活著,立下軍功,往後就還有機會向皇上請旨賜婚,你逃不出我的將軍府。”
聞言,宋緒笑了,麵色如冰的瞪著她。
“紀蘭漪,你想逼我?憑什麼?錯的是你,我何其無辜?就因為你是大將軍,就可以強行讓我入贅?逼我做不願的事?”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能放過我?”
他激動之餘,雙眸微紅。
紀蘭漪一瞬慌了神,手足無措的解釋。
“不是,我並非此意,我隻是想讓你迴心轉意,我一時糊塗才釀成大錯,可我還是心悅於你的,隻要你回來,我們一家幸福快樂生活,這樣不好嗎?”
“難道,你不能為凝兒想一想嗎?她本可以做將軍府小姐,一輩子榮光,卻因你一時衝動,隻能淪為尋常百姓,將來更難覓得好的夫婿。”
這話,除了可笑還是可笑。
宋緒冷笑一聲,推開了紀蘭漪。
“我嫁得高門,半輩子錦衣玉食,還不是被你這種忘恩負義的是人欺辱,凝兒隻要找個真心相待的人便可,即便困苦,有人牽掛惦念就是好的,我隻希望她莫走我的老路。”
“至於我們,我說了,再無瓜葛。”
說完,宋緒轉身,冷冷吩咐手下送客。
可紀蘭漪仍未放棄,一連多日,她登門拜訪。
毫無例外都吃了閉門羹。
直到,這日,紀蘭漪恰好撞上下了私塾的凝兒。
紀蘭漪慌忙上前,抓住凝兒。
“凝兒,孃親來看你了!”
“多日未見,凝兒可有想念孃親!”紀蘭漪將手裡的禮物塞在凝兒懷裡,裡麵有她最愛吃的桃酥,最喜歡燕子風箏,還有不少小姑娘平日裡看慣的書籍。
可不曾想,凝兒臉上冇有太多驚喜。
態度也生分了很多。
“孃親,凝兒要趕著去給爹爹彙報今日所學,孃親再見!”
紀蘭漪一陣失落,忙攔住凝兒。
她自知凝兒從小喜愛她的那柄紅纓槍,可她浴血沙場,看多了殘酷的廝殺,不想心愛的女兒也去戰場上灑熱血,於是,多次拒絕讓凝兒習武。
可如今,也冇有其他辦法挽回宋緒和女兒的心了。
紀蘭漪掏出一枚纓穗遞給凝兒。
“凝兒,你不是想習武嗎?隻要你帶我見你爹爹,咱們回家,娘便教你習武好不好?”
凝兒眸子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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