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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
孟懷川一臉恐慌,攢緊了指尖保持鎮靜,“將軍,是不是宋公子的話讓你誤會我了,我真想留下他,你彆生氣啊。”
隻見紀蘭漪雙眸如淬了冰,將一紙文書毫不留情的丟在孟懷川的身上。
“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白紙黑字的認罪書,莫到時候再說彆人誣陷於你。”
“認罪書,我何罪之有?”
孟懷川抖著手撿起那紙文書,上麵赫然寫著壽宴那天給孟懷川下毒那個侍女的認罪內容。
“這怎麼可能!定是大理寺屈打成招,將軍你彆信了他們的鬼話!”
“那日情形,你我皆親眼所見,隻有我一個人中毒,不是宋公子視我為眼中釘,誰還能害我”
話音未落。
紀蘭漪驟然扭頭,指尖掐住了孟懷川的衣襟。
“屈打成招?!那混賬是我親自審的,你的意思是我徇私枉法?”
“孟懷川,我本以為你品行端正,憐你身世淒涼又於我有救命之恩,我才帶你入府,怎知你心思如此深沉,手段這般惡毒,敢在我麵前算計宋緒?”
孟懷川的陰謀徹底敗露,被嚇得雙腿癱軟。
紀蘭漪冷著臉,將人推開。
他一個踉蹌摔翻,極為狼狽。
可再怎麼裝委屈可憐,都已經無法換回一點紀蘭漪的信任了。
“你誣陷阿緒,毀他清譽,簡直惡毒至極,我將軍府容不下你這樣的人,等我擬下和離書,你就離府自尋出路去吧,我會給足你銀兩保你半輩子衣食無憂,但你我就此了斷情義。”
說完,紀蘭漪提腳離去。
聞言,孟懷川猶如天崩,爬起來追上紀蘭漪,嗓音哀求。
“蘭漪,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做那樣誣陷宋緒的事了,你不要趕我走,我孤苦無依,離開將軍府隻有死路一條。”
可不管他如何求情示弱,紀蘭漪都冇有動搖。
第二天,小廝來請孟懷川離府,順便帶來了紀蘭漪的和離書一份。
可剛推門,便驚恐的看到孟懷川一尺白綾掛在房梁上,繩子正往脖子上套。
“哐當”一聲,他踢翻了椅凳。
那小廝嚇得當場呆住,看到孟懷川慘白的臉和掙紮的雙腿,他慌忙上去將人救下。
“彆救我,蘭漪棄我於不顧,我也不活了,我活是將軍的人死是將軍的鬼,我不會走的。”
無奈,小廝吩咐小廝安撫好孟懷川,自己匆忙去向紀蘭漪稟報。
彼時,紀蘭漪剛下了朝,得知孟懷川自刎也要糾纏。
她的臉色黑沉到了極點。
同僚笑著打趣。
“紀將軍好威風,令男人如此誓死追隨,哎呦,以往我可是隻見過戰場上的將士這般對待將軍,莫不是將軍浴血沙場的誌氣都拿來馴服男人去了,佩服佩服!”
“少在這陰陽怪氣,信不信你中飽私囊的事,我也參上一本!”紀蘭漪冷哼。
“哎,彆彆彆,將軍家事紛擾不斷,心情煩躁,我們就不多話了。”
那同僚匆匆離去,揹著紀蘭漪竊竊私語。
她煩躁不堪,拂袖開口,“孟懷川尋死就由他去,我在戰場收了那麼多屍,不差這一個!”
“皇上派我南下收複一窩猖獗的匪徒,往後幾日我都不在府中,等我回府,不想再看到他那假惺惺的臉。”
小廝接了命令退下。
紀蘭漪往皇宮外走去。
冇多久撞上自己宮中唯一的摯友。
“蘭漪,聽聞你要南下治匪,此番可有凶險?”
紀蘭漪無奈的扯了扯唇角,“我乃汴京第一女將,區區匪徒不足為懼,隻是自從邊疆大捷,皇上一再削弱我的權利,如今竟然派這般瑣事讓我去處理簡直大材小用,辱我一身武藝。”
男人蹙眉歎息,“功高蓋主,曆來名將都受轄製,你也不必憂心,皇上不會徹底罷了你的權利的,汴京的安危還需要你。”
“我看你因此事心中鬱結,倒有個好訊息給你,或許你聽了能開心些。”
說著,男人對著她的耳畔。
紀蘭漪驚喜,“真的?!”
那緊蹙的眉終於撫平,多日以來的陰霾也隨之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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