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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再敢胡言亂語,我割了你舌頭,子戚是我的夫婿,怎可能有其他人上門求親?”
紀蘭漪漲紅了臉,怒意迸發。
那小廝嚇得一哆嗦,埋頭囁嚅,“小的知錯,小的知錯,可來人說的確實是宋緒宋公子,將軍還是儘快回去看看吧!”
紀蘭漪似乎忘記了,她剛接了太後的聖旨。
本質上,她與宋緒已經和離了。
宋緒直接略過紀蘭漪,打道回府,他的物什都在將軍府,他已經收拾妥當,隻要回去接上凝兒就能徹底離開了。
剛一到府外,一個窈窕的背影引入眼簾。
女人一身華服臨風而立,麵若敷粉,唇似塗朱,眉眼出塵豔色,偏偏笑容清麗,一笑便晃得滿院春光失色。
看到宋緒的第一眼,那雙桃花眼不忍,泛起一絲心疼。
宋緒恭敬作揖,道了聲,“長公主!”
明虞蹙眉,臉色很不好看。
“子戚,你何故與我這般生疏?你已非紀家夫婿,隻要你願意,你還是我的駙馬!”
原來,膽大包天上將軍府求親的就是她,長公主明虞。
話音未落,宋緒還來不及拒絕。
紀蘭漪跳下馬車抓住宋緒,身形隔開明虞的距離,眸子染上一絲占有。
“他是我紀蘭漪的夫婿,長公主注意分寸。”
隻見明虞冷嗤,桃花眼泛寒意,收斂了平日裡的傲慢。
“分寸,紀將軍莫不是忘了,你與子戚已經和離,太後孃娘下了懿旨,難不成將軍想要抗旨不尊?”
明虞言辭犀利,不給紀蘭漪一絲情麵。
換做是以前,看在紀蘭漪鞠躬儘瘁為汴京征戰的份上,就連皇上都會給她三分薄麵。
可如今,紀蘭漪的所作所為丟儘了身為女將軍的顏麵。
汴京曆來崇尚正直品行,紀蘭漪貶夫為奴,屬實大將軍所為。
遭所有人詬病鄙視。
而明虞曾因為她驍勇善戰,身上有七分熱血而對紀蘭漪欽佩尊敬。
得知她真心愛慕宋緒,宋緒也對她有意,這才忍痛割愛,讓宋緒入贅將軍府。
誰料,短短五年,紀蘭漪變心就算了。
還辜負宋緒為府裡儘心儘力的恩情,削了他的夫婿之位。
當真,令人不齒。
明虞白了一眼,紀蘭漪聽到太後兩字,終是忍下了一口氣。
“是,太後下了懿旨,但我無法捨棄宋緒,明日我就去跪求太後,請她收回成命,所以長公主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宋緒冷笑一聲。
“無法捨棄?那你貶我為奴的時候怎麼不說無法捨棄?紀蘭漪你令人噁心。”
“我今日回府,隻是來拾落行囊,帶走凝兒,可不是給你什麼考慮的機會,或是道歉的台階下,你彆自作多情。”
說完宋緒略過她,朝院內走去,剛進門就招呼貼身的幾個侍從小廝收拾東西。
明虞看紀蘭漪吃癟的模樣,忍不住捧腹。
“紀將軍,夫妻本是同林鳥,情義無價,我看不起你這忘恩負義的人,太好了,看來改日我不必再來這晦氣的地方求親了。”
“你!”紀蘭漪怒紅了眼,卻怎麼也找不到反唇相譏的話來。
隻得犟嘴。
“不論如何,子戚我不會放手,長公主死心吧!”
“那可就不是你說了算了!”明虞拂袖,心情大好。
紀蘭漪冷哼一聲隨後追著宋緒而去。
無論她如何道歉,阻攔,宋緒始終冷著臉搬東西。
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回答她。
“子戚,你當真捨得凝兒跟著你受苦受難。”
宋緒狠狠剜她一眼,想罵。
凝兒卻死死抱住宋緒,“我不怕苦,我隻要爹爹。”
“孃親每天都打仗,好不容易回來也是陪孟公子,凝兒有爹爹就好了。”
紀蘭漪被噎得滿臉愧疚。
眼見無法阻攔宋緒,她一咬牙動了氣,猛的抽出佩劍,想以武力相逼。
這時,後院門突然被推開。
一道焦急不捨的嗓音灑了進來。
“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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