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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緒第一次看到紀蘭漪那樣急切的神色,還是她求賜婚想嫁孟懷川之時。
一瞬恍惚,宋緒心宛如千瘡百孔,有冷風灌進去,不疼卻空蕩蕩的。
紀蘭漪軟著聲。
“子戚,我們之間本不用鬨成這樣,隻要你在將軍府,一輩子榮華富貴,庇護你,可你為何求那和離聖旨,弄得魚死網破!”
榮華富貴?依靠?魚死網破?
每一個字眼,宋緒聽了都會冷笑出聲。
這紀蘭漪,既然想他一輩子榮華富貴,當初何不將心思藏在胸膛裡,若宋緒娶了長公主,便是駙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不是將軍贅婿,隻是人臣之夫。
依靠?她若是他的依靠,何故五年光陰,她征戰沙場,將府邸一堆爛攤子丟給他打理,還覬覦他的錢財補貼家用。
魚死網破更是無稽之談。
宋緒不為彆的,不為報複,隻是在及時止損,離了這荒唐的婚事罷了,何來魚死網破之說?
“你說這話,不臊得慌,紀蘭漪,若是娶了長公主我享榮華富貴更甚,你怎不提?你自詡深愛我,可五年彆離,我在家執掌中饋,一鬥米一塊磚都要親自過問的時候,為家中難處熬壞眼睛的時候,你又在哪裡?竟說出這般恬不知恥的話來!”
紀蘭漪自知理虧,一時間啞然。
臉色白了半晌,她蹙眉,眼波中染上些許愧意。
“子戚,我知你委屈,可懷川有恩與我,不得不報,你受的委屈,我都可以彌補,你何必將事做絕?”
“和離後,你國公府也回不去,你一介讀書寫字的公子哥,帶著凝兒很難再立足,也無女子敢相與!”
聞言,宋緒笑了,冷冷瞥了她一眼,一字一頓。
“帶著凝兒如何?公子哥就生來低人一等,你大將軍威武,可以貶夫另嫁,然後就嘲諷我無法自力更生?你,虛偽透頂!”
“我宋緒,不靠你紀蘭漪,也能活下去!”
他嗓音拔高,控訴這迂腐陳舊的枷鎖。
他不求名揚天下,可也不甘做一個女人的胯下臣,被人說是靠女人過活。
紀蘭漪聞言,怔住了。
她以往遇到的男子,得知她是將軍,多心存攀附之意,就連孟懷川當初得知她將軍身份後,眸子都多幾分刻意的討好。
宋緒卻是第一個這樣不屑她身份權位的。
一時間,紀蘭漪眼裡流轉幾分欽佩。
聲音也軟了幾分。
“是,我知你並非那種心思狹隘的人,可在我身邊,無人為難於你,你想要瀟灑自由,我都依你,你想要自食其力,我為你尋個生意,和離解決不了問題!”
“彆鬨了,和我回去,我發誓,府中隻有你和懷川,再無其他男人,你自此不用家事勞累,可以自由過活。”
紀蘭漪輕輕捏住宋緒的手心,眼底情動。
“你看,碎的玉冠我也為你重製了,彆耍公子哥脾氣了!”
突然,“啪!”一聲。
宋緒竟毫不留情的拍落了她的腕骨。
眉眼帶冷,“紀蘭漪,你搞錯了,我並非解決問題!”
“而是,解決,你!”
說完,他再無多言,朝殿外走去。
剛到門口,紀蘭漪追上來,卻見將軍府小廝滿頭大汗的來報。
“將軍,公子,不好了!”
紀蘭漪被打斷,沉著一張臉。
“何事驚慌?現在天大的事都比不上讓公子撤回和離書!”
她不耐蹙眉,可宋緒卻淡淡的略過她問到,“何事!”
隻見小廝躊躇間,看著紀蘭漪,彷彿已經預想到她的怒火。
“府外有人來求親!”
紀蘭漪冷哼一聲,“小姐年幼,誰這般囂張,凝兒才七歲就敢利用她攀附我紀家!”
她臉上寫滿張揚和將軍的冷傲。
小廝哎呦一聲,看向了宋緒。
“將軍,錯了,是向公子,宋公子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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