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龍首欺凡,白衣鎮場------------------------------------------,大竹峰後山灶房附近,隻剩下蟲鳴與風吹竹葉的沙沙聲。,渾身冷汗未乾,心跳依舊有些急促。,將那枚惹事的珠子重新往衣襟深處按了按,像是要把那份不安也一同藏起來。、又悄然散去的清冽氣息,他到現在還冇弄明白究竟是什麼。,又像是某種溫和的靈氣,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壓下了他體內翻湧的陰寒。,連個人影都冇有。“一定是我太累了,出現了錯覺。”,勉強笑了笑,試圖安慰自己。、資質、地位,整個青雲門裡,誰會無緣無故在深夜暗中幫他?,更是連想都不用想。,不再去琢磨這件怪事,彎腰拿起牆角的掃帚,準備把灶房打掃乾淨便回去歇息。,入了大竹峰之後,因為修行進度慢,更是習慣了隱忍退讓。,他也隻是憨厚一笑,從不爭辯。,不給師父田不易丟臉,不讓師姐田靈兒擔心。,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喲,這不是我們大竹峰的燒火弟子張小凡嗎?這麼晚了,還在這兒辛苦呢?”
一道尖細又帶著戲謔的聲音,從灶房門外傳了進來,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張小凡握著掃帚的手一頓,緩緩抬頭。
隻見門口站著三四名身著青雲弟子服飾的少年,衣著整潔,氣質倨傲,胸口繡著的正是龍首峰的標誌。
為首一人身材略高,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眼神輕蔑地在他身上掃過。
是龍首峰的弟子。
平日裡在青雲山道上偶爾遇見,便時常對他冷嘲熱諷,今日竟然直接追到了大竹峰的灶房來。
張小凡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低聲道:
“各位師兄,我……我正要回去歇息。”
“回去?”
另一人嗤笑一聲,邁步走進灶房,故意撞了張小凡一下,力道不小,直接把他撞得一個趔趄,手中掃帚“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急著走乾什麼?我們兄弟幾個好不容易來一趟大竹峰,你不招待一下?”
張小凡踉蹌著站穩,臉色微微發白,卻不敢發作,隻是咬了咬下唇,低聲道:
“我……我不懂你們的意思。”
“不懂?”
為首那名龍首峰弟子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越發刻薄:
“聽說你入師門也有些日子了,太極玄清道第一層都還冇練明白?
就你這種資質,也配待在青雲門?
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捲鋪蓋滾下山了,還在這裡丟人現眼?”
“就是,看看你旁邊的林驚羽,人家也是草廟村出來的,現在修為突飛猛進,連蒼鬆首座都青睞有加。
再看看你,除了會燒火,還會乾什麼?”
“我看啊,田不易首座也是可憐你,才收留你當個雜役。
不然,你這種廢物,早就被逐出門牆了!”
一句句嘲諷,像針一樣紮在張小凡心上。
他資質差,他修行慢,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這些話,平日裡師兄們私下議論,他也不是冇有聽過。
可當著麵如此刻薄地辱罵、踐踏他的尊嚴,還是第一次。
少年人本就敏感脆弱,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胸口劇烈起伏,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卻依舊強忍著冇有發作。
他不敢惹事。
他是草廟村遺孤,無依無靠,能留在青雲門已經是僥倖。
若是與龍首峰弟子起了衝突,不管對錯,最後受罰的一定是他。
“你們……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張小凡聲音發顫,卻還是鼓起勇氣,低聲反駁了一句。
“過分?”
龍首峰那名弟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伸手猛地一推張小凡的肩膀:
“我們就過分了,你能怎麼樣?
廢物就是廢物,連頂嘴都不敢!”
這一推力道極重,張小凡本就身形瘦弱,瞬間被推得向後倒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土灶上,後腰一陣劇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灶台上的鐵鍋被震得“哐啷”作響,火星濺落,險些燒到他的衣角。
“哈哈哈,站都站不穩,還敢學人說話?”
“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燒火吧,彆想著修行那等遙不可及的事了!”
幾人圍了上來,戲謔地看著狼狽倒地的張小凡,眼神中充滿了惡意與玩弄。
在他們眼中,張小凡這樣無權無勢、資質又差的弟子,就是可以隨意欺辱取樂的物件。
張小凡扶著灶台,慢慢爬起來,後腰陣陣刺痛,心底更是又委屈又憤怒。
他環顧四周,漆黑的夜色裡,大竹峰的師兄們都早已歇息,師姐田靈兒也不在附近。
此刻的他,孤立無援,連一個幫他說話的人都冇有。
絕望與無助,一點點湧上心頭。
他緊緊咬著牙,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握著拳頭,準備默默忍受這一切,等對方鬨夠了自然會離開。
可龍首峰幾人顯然冇有就此罷手的意思。
為首那人上前一步,揚起手,竟是準備直接扇張小凡一個耳光,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敢反駁自己的“笨小子”。
張小凡下意識閉上眼,偏過頭去,心中一片冰涼。
就在這巴掌即將落下的刹那——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從門外席捲而來。
不是夜風的清涼,而是一種彷彿來自冰穀深淵、帶著淩厲劍氣的冷意。
瞬間籠罩了整個灶房,讓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灶房內戲謔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名揚起手的龍首峰弟子,動作僵在半空,渾身汗毛倒豎,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腳底直衝頭頂,讓他渾身都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其餘幾人也臉色煞白,齊刷刷轉頭,望向門口。
張小凡也察覺到了異常,緩緩睜開眼,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隻見灶房門口,不知何時,靜靜站著一道白衣身影。
月光從她身後灑落,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卻絲毫沖淡不了她身上那股清冷出塵、疏離淡漠的氣質。
一身素白長裙隨風輕拂,長髮如瀑,僅一根玉簪束起,容顏絕世,美得讓人窒息,卻也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一柄古樸雅緻、通體瑩白的長劍,斜斜負在她身後,劍鞘之上隱有流光轉動,正是小竹峰至寶——天琊劍。
不是旁人。
正是整個青雲門弟子心中,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小竹峰第一人——陸雪琪。
她不知何時來到此處,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門口,冇有說話,冇有動怒,甚至連眼神都冇有太多變化,依舊是一片淡漠冰冷。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這樣一個眼神,這樣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在場所有龍首峰弟子,瞬間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陸雪琪目光淡淡掃過灶房內,落在那幾名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龍首峰弟子身上,冇有絲毫波瀾,隻輕輕吐出一句話。
聲音清冷,如同碎冰相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青雲門規,嚴禁同門私鬥。”
“你們,是不記得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幾名龍首峰弟子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而站在灶房中央的張小凡,看著那道月光下的白衣身影,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心跳驟然失控,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是她……
竟然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