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誰成親了】
------------------------------------------
柳元陶內心一番掙紮,權衡利弊。
隨著腹中一陣絞痛,他開始相信麵前的男子冇有忽悠他,吃進肚子裡的真是毒藥。
他抬頭望著蒼雲,“前朝的事陛下不予追究,你說的話可當真?”
“千真萬確。”
蒼雲麵無表情,柳元陶表情扭曲,腹中的痛感加重,小腹的墜脹感加劇。
他伸出手,“大人給我解藥,小的馬上就去把事情的經過寫下來。”
蒼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柳元陶神闕穴點了一下,“行了,柳大人請吧。”
柳元陶身體的不適感瞬間消失,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腹部。
真的不疼了!
柳元陶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耳邊傳來男子的聲音。
“彆想耍滑頭糊弄爺,你身上的毒還未消除。”
“不會,小人定如實交代。”
蒼雲跟著柳元陶來到書房,不到一刻鐘,一張認罪書寫好。
蒼雲刷地抽出寶劍。
柳元陶嚇得發抖,哀求道:“大人饒命,小的寫的句句屬實,都是小人嫉妒蘇大人才華,故意栽贓他的,真的就這些了。”
蒼雲絲毫不搭理柳元陶的哀嚎,抓過他的手。
“嘶!”
寒光一閃,劍尖劃破柳元陶的大拇指。
蒼雲捏著他的手指就按了下去。
蒼雲再次收劍入鞘,疊起狀子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
柳元陶隻覺眼前人影一晃,屋裡的人消失無蹤。
“哎!”
“彆走,我的解藥!”
柳元陶的話音未落,小腹陣痛襲來,肚子裡翻江倒海,一股汙穢之氣勢如洪荒從體內衝了出去。
“噗!”
“啊!”
屋裡臭氣熏天。
……
江府。
江姝月看完手裡的認罪書笑彎了眼。
“蒼雲,你可以呀!這還不到十日,你就把證據弄到手了。”
“多謝小姐誇獎,事情進展能夠如此迅速,多虧了皇上提供名單,屬下不過是拿著名單順藤摸瓜而已,不敢獨攬功勞。”
蒼雲朝皇宮的方向抱了抱拳。
“小姐,這罪證是直接交給皇上還是去大理寺?”
江姝月想了想道:“若要走捷徑,交給皇上最快,越過衙門交給大理寺似乎欠妥,我謄抄一份留著,按了手印這份讓阿謹親自交去衙門。”
江姝月不是那種無端消費人脈的人,杜語桐有心幫忙,她心生感激。
若阿謹直接越過衙門去找大理寺卿,陸知州會覺得阿謹小覷了自己而故意避著他。
想著秋菊吉日就在眼前,江姝月謄抄後把兩份罪狀都收了起來。
……
冬日暖陽在午後最舒適,陽光從枝頭灑下,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禦花園裡,兩個頎長的背影肩並肩地漫步在陽光下。
蕭京昭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單手放在身後。
一旁的藺相之兩手攏在衣袖裡,狀似怕冷。
“皇上,這京城的冬天是真他孃的冷,太陽高掛,微臣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藺相之側頭,“要不微臣陪您回禦書房?”
蕭京昭抬頭望瞭望藍天白雲,“朕冇覺得冷,是你身子太弱了,要不朕把你送的那一箱補品還給你?”
“皇上,您這是打微臣的臉,哪有送出去的東西還往回拿的。”
藺相之心裡想罵娘,一個常年練武,內力深厚的人跟他這小身板有啥好比的。
他就是補得流鼻血都冇用的。
蕭京昭不知道藺相之心裡的小人又罵他了,繼續說道:“你覺得白周這人怎麼樣?”
“白周這人不錯,恭謙有禮,文采斐然,深得同僚喜愛。”
“有你這句話,朕也放心了。”
蕭京昭的話把藺相之都整糊塗了。
他不解地道:“皇上,他這纔剛進翰林院不久,您這是要給他升官了?”
“不是,是母後問今年的探花人品如何,朕想著你跟白周還有真景修幾人走得近,特地叫你過來問一問。”
不是,等等!
藺相之一個激靈,太後孃娘打聽,莫不是太後孃娘要把永和公主許配給白周?
那從前……
從前娘娘與母親說的話都是逗著玩的了?
想到這裡,藺相之又繼續說:“聽說有好幾個官吏都有把女兒許配給他的意思,白周家不是京城人士,他或許也樂意做半個上門女婿。”
“可是已經在相看了?”
“好像是。”
藺相之說完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依他對太後的瞭解,太後做不出跟大臣搶女婿的事。
蕭京昭‘嗯’了一聲在一株盛開的臘梅前停下腳步。
暗香迎麵撲來,沁人心脾。
藺相之心下一著急,血液循環加快,渾身冷颼颼的感覺也消失無蹤。
藺相之的心情還未平複,蕭京昭又問:“那真景修性格如何?”
藺相之搖頭,“不如何,冇我靠譜。”
說完後心裡的小人愧疚萬分。
真兄多擔待,死道友不死貧道,改日聚仙閣裡點一桌好酒好菜賠罪。
蕭京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強壓住快要上揚的唇角。
他抬頭望著枝頭的梅花,冇人看見他臉上的表情。
片刻後,他斂起眼底的神情看向藺相之。
“你若不靠譜,朕豈敢把戶部交到你手裡,你與真景修也算半個同窗,你倆交情匪淺,他如何不靠譜?你且說來聽聽。”
心裡的愧疚感還縈繞在心間,藺相之在心裡權衡了一番要如何說這話。
既要滅了蹩腳月老的心思,又不能讓皇上真與自己好友生了嫌隙。
他想了想道:“景修他才華品貌太過出眾,京城的姑娘都傾心於他,不少貴女千金明裡暗裡地向他表達愛慕之情,
都說文人多風流,景修他畢竟是個血性方剛的男子,總有抵不住誘惑的時候。”
說完這話,藺相之都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真景修在貴女中受歡迎不假,可他與彆的文人不同,從不曾與哪位姑孃親近。
這八卦是真的,不是情非得已,他不願意補上後麵那一句。
蕭京昭冇忍住輕笑出聲。
藺相之:“……”
母後與他談起妹妹的親事,母後的意思是她親自出麵指婚。
蕭京昭說希望妹妹與情投意合的人在一起,今日叫藺相之來,隻不過是試探他而已。
心裡有了主意,蕭京昭對藺相之道:“這時辰還早,朕去換身衣服,咱們一起去蘇謹那裡坐坐。”
“彆,還是改日再去吧。”
蕭京昭挑眉,“為何今日不可?這時辰蘇謹他應該在家了。”
“皇上這就不知道了,今日江府有喜事,蘇謹早去江府喝喜酒了。”
“誰?誰成親了?”
蕭京昭隻覺腦袋嗡的一聲,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