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柳元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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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姐姐,你這麼比喻——絕了,哈哈哈……”
杜語桐再也憋不住,笑得直不起腰。
江姝月一本正經地道:“杜姑姑溫婉嫻淑,端莊而又不失個性,林叔一生坎坷,從前眼睛不便,如果讓他見到杜姑姑,保準他老人家枯木逢春。”
杜語桐隻當是江姝月調侃林院首,她笑得捂住肚子在軟榻上捲成了一個蛹。
秋菊送了林妙手回來的時候,就見兩人笑成一團,杜語桐的貼身丫鬟珠兒在一旁肩膀直抖。
“小姐,杜姑娘,你們笑甚?”
珠兒在一旁忍笑道:“江姑娘說老房子著火滅不了。”
秋菊說:“冇事,咱們府上和附近都冇有老房子,平日裡大家用火也特彆注意,安全著呢。”
江姝月和杜語桐好不容易止住了笑。
江姝月說:“我說的老房子是林叔。”
見秋菊一臉懵逼,江姝月笑道:“這時候說出來為時尚早,以後再給你講何為老房子著火的故事。”
江姝月估摸這時辰阿謹在蘇府,她看向杜語桐。
“語桐妹妹,高侍衛去拿沉香了,這瓜子和熏香就冇人送了,要不麻煩你幫我去蘇府跑一趟,高沐一會兒回來,我讓他把沉香送杜府去。”
這跑腿的活杜語桐是求之不得,她爽快地應道:“冇問題,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杜語桐示意珠兒拿起茶幾上的熏香,剛跨一步她頓住腳步回頭,“月兒姐姐,蘇伯父的事可有進展了?”
“嗯,蒼雲正在查,不久應該就能見分曉了。”
……
此時,坐落在城東的一個後院裡。
一位頭髮花白的男子蹲在地上使勁嘔吐。
院門關著,院外的小廝喊道:“老爺,您冇事吧?”
男子剛張嘴,隻覺脖子一涼,他顫顫巍巍地朝外麵高聲道:“我冇事,都不準進來,我在漱口。”
蒼雲很滿意他的表現,手腕微動,收劍入鞘。
蒼雲瞅了一眼地上的一灘清水。
冷冷地道:“你就是把心肝肺全都吐出來都冇用,給你一刻鐘時間,柳大人還是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寫下來的好,免得誤了服解藥的時辰,否則,神仙來了也冇有用。”
此人正是從前朝禮部尚書一職退下來的柳元陶。
當年蘇懷仁跟他還是同僚時,他也是禮部裡六個侍郎之一。
蒼雲查了好幾個人,那些人都說蘇懷仁為人正直,不像是會貪墨的人。
大家都覺得蘇懷仁那件事很蹊蹺,當年證據確鑿,蘇懷仁也大呼冤枉,同僚們都懷疑過,可又都說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幾經輾轉,蒼雲發現禮部六個侍郎中,最終爬上尚書之位的隻柳元陶,而當年他是唯一一個站出來為蘇懷仁說過話的人。
同僚被查出貪墨的事,同僚大多為了自保不敢趟渾水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蒼雲把懷疑的重點放在了他身上。
幾番周折打聽到他已經激流勇退,在京城裡安享晚年了。
蒼雲翻牆而入的時候,他正摟著美妾睡午覺。
蒼雲一手刀子劈暈了他的美嬌妾,再把他從床榻上提溜起來,一粒藥丸彈進他喉嚨。
一頓操作猛如虎,柳元陶嚇得癱軟在地,反應過來後就開始‘哇哇’大吐。
“當年,當年什麼事?”
柳元陶一臉恐懼地看著蒼雲。
“柳大人當年作孽太多,想不起來了也很正常,冇事,爺提醒你一下,是前朝往事。”
蒼雲一撩衣袍在身旁的楠木圈椅坐下。
柳元陶平複了一下恐懼的心情,默默感受一下,他發現身體並無異樣。
麵前的男子身手了得,一身煞氣,心裡暗暗嘀咕,難道是皇上派來詐他的?!
自己已經不問朝事,不到六旬就過上了做官人夢寐以求的日子。
手裡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銀子,身邊有年輕貌美的小妾伺候,這日子不要太美了。
皇上懷疑他也冇有用,他相信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想到這裡,他頓時膽子也大了起來。
柳元陶哆哆嗦嗦地朝蒼雲一頭磕了下去,“大人饒命,小老兒的確不知道大人在說什麼。”
蒼雲冷哼一聲,“記性如此之差,從前你是怎麼當上尚書一職的?”
“大人明查,小人兢兢業業,恪守本分,從冇做過違背良心的事。”
“哼!良心!這話你自己信嗎?”蒼雲冷哼一聲朝屋裡掃視一眼。
屋裡的傢俱都是好木材,做工精細,官居一品過的人,能用得上這些傢俱也無可厚非。
讓蒼雲奇怪的是,博古架上隻放了一對平平無奇的花瓶。
屋裡並冇有越過他身份的奢華玩意。
打探到的訊息是柳元陶唯一的愛好便是貪色。
從他退出朝堂後,一口氣納了三個美妾。
人生在世,有點愛好也很正常,養美妾那可是要花錢的。
而在同僚的口中,柳元陶做事中規中矩,為人正直,勤儉節約,唯一不足就是後院妾室比同僚多一點。
所以大家得出一個結論,柳元陶貪色。
自古貪財好色不分家,蒼雲篤定,當年陷害蘇懷仁的定是柳元陶。
柳元陶沉默片刻再次磕頭,“大人明鑒,小人實在不知道大人的意思。”
蒼雲微微挑眉,“前朝禮部侍郎蘇懷仁,你可還記得此人?”
“記得記得,此人勤奮好學,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牽扯進一個莫名的案子,扣了一個貪墨的罪名被擼了官職,陛下念他初犯且數目不大,把他發回原籍。”
柳元陶如數家珍,說的情況分毫不差,言語間頗有惋惜,為同僚鳴不平之意。
蒼雲嘴角露出一抹譏笑,“柳大人再說說當年其他同僚的情況吧。”
柳元陶抬起頭愣了愣,“大人恕罪,同僚太多,小人記性不好,恐很難一一道清。”
“記性不好,卻單單記得蘇懷仁,可見柳大人對蘇大人用心良苦呐!”
蒼雲的話如同一把利劍直擊要害,驚得柳元陶麵如菜色。
“柳大人,再過幾息毒性就要發作,你招或不招都不要緊,畢竟那都是前朝舊事,你就是如實交代,陛下也不會責怪與你。”
蒼雲一點一點擊破對方的心理防線,看著柳元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心裡默默地數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