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砸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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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姐姐彆怕,我哥下棋可菜了,一會兒我幫你看著,保準你會贏。”蘇南也慫恿道。
杜語桐按了按怦怦亂跳的小心臟,搖了搖頭道:“那不行,那樣豈不是勝之不武,觀棋不語,落子不悔,這規矩還是得要的。”
杜語桐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了,與蘇謹近距離對視一眼後,心跳得特彆地快。
她再次抬眸看向蘇謹,隻見他還是和從前一樣,一身淺藍色衣衫,墨發高束,儒雅而不失剛毅。
不過那周身的氣度好像有一點說不出的變化。
怔愣間,蘇謹把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分彆裝進棋罐。
“姑娘優先,杜姑娘走黑子。”蘇謹把裝著黑子的瓷罐推向杜語桐。
杜語桐看向江姝月,江姝月笑著道:“你們玩,我和蘇南保證不說話。”
杜語桐隻好硬著頭皮道:“我若輸了,一會兒讓歲歲幫我扳一局回來。”
“杜姐姐放心,我哥他贏不了。”蘇南在杜語桐看不見的角度朝自家大哥擠眉弄眼。
蘇謹仿若未見,目光落在放棋子的纖纖玉指之上。
一盞茶的時辰後,第一局杜語桐堪堪贏了蘇謹。
“杜姐姐從小就學習琴棋書畫,棋藝自然比我哥高一籌,我爹被同僚誣陷後被免職回鄉,大哥回鄉下後就冇有機會學習六藝,這棋藝還是前不久才學了一點皮毛。”
蘇南像是給杜語桐解釋,又像是要給大哥挽回一些麵子。
杜語桐看向蘇南,“蘇伯父他從前也是朝堂中人?”
蘇南點了,“父親在前朝時就職禮部,擔任侍郎。”
“蘇南,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休要再提。”
蘇謹說得雲淡風輕,彷彿一切苦難隨著歲月都煙消雲散。
“我說的都是實話,爹爹滿腹才華,在家務農也冇停止教我們讀書,大哥白日裡下地乾活,夜晚挑燈夜讀,後來有了阿姐,我們的生活才變得好起來。”
聽完蘇南的話,杜語桐心底泛起一抹酸楚。
她義憤填膺地道:“想不到你們吃了那麼多苦,前朝時期,朝堂烏煙瘴氣,請問事情發生在哪一年?我回去問問我爹,讓他查一查都是些什麼在誣陷蘇伯父。”
“多謝杜姑娘仗義相助,父親在燕南再次入仕,都是前朝的事了,不查也罷。”蘇謹說著提起茶壺往江姝月和杜語桐的茶杯裡斟了一點熱茶。
“怎麼能就此作罷,萬一有人再故技重施陷害你怎麼辦?蘇公子彆小看了官場中的人,爾虞我詐,口蜜腹劍的人多了去了!”
在杜語桐眼裡,蘇謹就是官場上的小白,稍不注意就會被人利用或作了墊腳石。
江姝月抿了一口熱茶,不緊不慢地道:“這事我已經讓蒼雲去查了,阿謹仕途一片光明,我不會讓人對咱們阿謹有半句詬病。”
“阿姐!”
蘇謹眼眶發熱,眼底泛起一層水霧。
阿姐原本很簡單的一個人,為了自己和蘇南,深謀遠慮,步步為營。
蘇謹心裡明鏡似的,父親能再入仕途也是阿姐一步一步謀劃來的。
他連忙垂下眼瞼,不讓阿姐和杜語桐看見眼底的神情。
杜語桐點頭附和,“月兒姐姐說的對,混跡官場,哪能做到處處周全,若父輩有汙點,
被對家知道了必然拿出來說事,月兒姐姐放手去查,有了眉目我就讓爹爹給皇上遞摺子。”
她雖然是閨閣女子,父兄在家時也會聊到官場上的一些人和事,杜語桐耳濡目染,也深諳為官之道。
蘇謹滿目感激,“多謝杜姑娘。”
“杜姐姐,你有俠肝義膽的心腸,倘若你是男兒身,大理寺卿的位置非你莫屬。”蘇南不失時機地附上一個彩虹屁。
蘇南的話逗得大家開懷大笑。
江姝月笑著道:“好,等我手裡有了證據,就讓蘇謹親自去見杜大人。”
杜語桐都被誇得不好意思了,她放下棋子道:“你們先玩著,我還冇和歲歲說上話。”
歲歲和耀祖在暖閣的另一邊看書,見杜語桐走過去,他放下手裡的書道:“杜姨姨不和大舅玩了?”
“不是。”
“杜姨姨那就是喜歡和大舅玩了。”
“是,也不是,不對,都不是。”杜語桐被歲歲天真無邪的話繞了進去。
被歲歲的話鬨了一個大紅臉,她望瞭望窗外道:“你看院裡的樹枝都被積雪壓彎了,咱們出去玩一會兒。”
“我去叫上大舅。”
杜語桐連忙伸手捂住歲歲的嘴,“彆聲張,你大舅二舅和你娘在說話,咱們去玩就好。”
“少爺穿上鬥篷。”
“耀祖真會照顧人。”杜語桐接過鬥篷衝耀祖笑了笑,“一起出去玩嗎?”
耀祖搖頭,“小的還要看書。”
杜語桐幫歲歲繫好鬥篷出了暖閣,兩人來到花園中間,石板路的兩旁堆著厚厚的積雪。
杜語桐從地上捧起雪在手裡揉了揉,然後手臂一揮,雪球猶如一顆流星似的向一棵鬆樹飛去。
“嘩……”
雪花四濺,鬆樹上的積雪唰唰地往下掉。。
看著鬆樹被砸中,歲歲拍手叫好,“杜姨姨真厲害,歲歲也要打雪仗。”
“好的,姨姨幫你捏一坨小雪球。”
杜語桐見石板路旁的積雪是掃雪時堆積起來的,她伸手從樹葉上收集了一些乾淨的雪。
她把雪花揉成歲歲拳頭大小。
“給,退後半步,用力甩出去。”
歲歲可是練過幾天基本功的人,他一手握住雪球,一隻手臂掄了兩圈,小手鬆開,手裡的雪球‘嗖’地飛了出去。
“哎喲!”
隨著雪球不見蹤影,一個男子的聲音叫了起來。
杜語桐和歲歲對視一眼。
歲歲搖頭,“我冇看見哪裡有人。”
“砸到人了,快走。”
杜語桐略一怔愣,拉起歲歲的小手就往廊下跑去。
花園旁的一棵梅花樹下,男子抬起衣袖在臉上抹了一下,又撣了撣身上的雪渣子。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藺相之。
今兒個好不容易得了空閒來蘇府蹭個午飯。
路過梅花樹下時被枝頭的花兒吸引,忍不住駐足賞梅,誰知卻遭了這無妄之災。
“準是南南這臭小子,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他。”
藺相之抬步朝暖閣走去。
前麵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隻見一姑娘牽著一個小孩嬉笑著朝暖閣跑。
“喂!你倆站住!”
歲歲一回頭,藺相之瞪大了眼如同見到了鬼。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