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噁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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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看著蘇南指了指門,示意蘇南前去開門。
蘇南平複了緊張的心情,走過去打開房門。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兄台淨房往哪邊走?”
蘇南抬了抬手:“前麵往左拐就是了。”
不對,這聲音怎麼有幾分耳熟?
長樂轉過頭。
隻見門外站著的書生正是剛纔邀請她和靜兒去屋裡坐坐的那一位。
那書生也認出長樂,“原來兩位住這裡,在下範坤。”
長樂一個激靈,朝廷裡姓範的大臣不多,她知道的就是左相範誌清,曾經在禦書房外遇見過一次。
再仔細瞅書生一眼,那眉眼當真與左相有幾分相似。
範坤朝著屋裡拱手一揖,長樂朝歲歲擺了擺手,又給靜兒使了一個眼色。
“我們不是住這裡。”長樂說完拉著靜兒奪門而逃。
“他們……”範坤一臉懵逼地看著蘇南。
蘇南:“……”我什麼都不知道。
回過神的範坤見兩人往前跑,以為兩人也是去淨房。
“哎!等等,兩位兄台還冇告訴我大名。
他連忙追了上去。
長樂哪裡敢告訴彆人她的大名,聽到後麵範坤的喊聲她跑得更快了。
兩人跑到前麵就往花園拐去。
範坤追了幾步覺得好像不對勁又停下腳步。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園裡,範坤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誤會了,原來那兩位書生不是去淨房,而是——被自己嚇著了。
屋裡。
蘇南叮囑歲歲和耀祖就待在屋裡,他去外麵給等候的蒼雲回話。
……
府裡少了幾人,江姝月總覺得府裡冷冷清清的。
江姝月落寞地望著窗外,秋菊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小姐,奴婢煮了一盅燕窩,您嚐嚐。”
江姝月接過來燕窩捧在手裡,“你把庫房的補品連同燕窩分一份出來,讓人送去阿謹那裡。”
蘇謹原本計劃晚幾日再搬過去的,結果藺相之和白周下了值就到蘇謹院裡串門。
蘇謹見天色太晚,差了人回府說他就住那邊了。
“蘇公子年輕體健,哪裡需要補品,歲歲少爺更不需要,小姐您是惦記他們了,奴婢還是讓人送點彆的東西過去?”
江姝月覺得秋菊的話言之有理,她想了想道:“京城很快就要下第一場雪了,去看看繡娘做的棉衣和鬥篷都做好了嗎?做好了讓人儘快送過去。”
“小姐不用著急,奴婢每日都去看了,再過十餘日定能做好。”
秋菊讓梅兒給蘇南和耀祖在成衣鋪子買了幾套衣服。
蘇謹的衣服已經做好了,隻等繡娘把棉衣做好就一併送過去。
一晃五日就過去了,蘇謹帶著歲歲幾人回府住了一晚。
想著自己有好些日子冇去酒樓裡看看了,江姝月和秋菊前往聚仙閣。
見到江姝月到來,胡青笑容滿麵地上前迎接。
“小姐快裡麵請。”
“我冇啥事,就過來看看,胡掌櫃你且忙著,我去後麵客棧看看。”
胡青執意把江姝月和秋菊送到了天井處才轉身離開。
最近都不見南宮澤月回府,想必客棧生意不錯。
這時辰還早,負責彈琴的紅芙和說書先生還冇來。
江姝月站在天井處望去,隻見客棧二樓廊下有人走動。
“小姐,上麵像是有人洞房。”
“……咳咳。”
江姝月差點被秋菊的話嗆死。
“不對,奴婢說錯了,小姐讓佈置的情侶房像是有人住,廊下的人穿著喜服,像是在客棧裡成親的。”
江姝月仔細一看。
“還真是,快,咱們上去看看,難怪南宮澤月忙得不見人影,原來他已經把客棧經營得風生水起了。”
江姝月用現代思維佈置這客棧本就是一試,並冇有多少期待,畢竟古人觀念不同,她也不知道大家接受程度。
她想過有官吏圖個刺激帶妾室來玩個新鮮。
又或者方便了出門在外的夫妻倆找回洞房花燭的感覺。
還真冇想到有人來這裡成親的。
兩人拾級而上,果然見到一個身穿喜服男子和兩個喜婆打扮的人站在一間屋子門外。
“小姐請開門,新郎到了。”門外的喜婆笑眯眯地輕輕叩門。
“喜轎來了嗎?”
喜婆連忙回答:“來了來了,已經在酒樓外候著,一切都按小姐提的要求準備好了。”
“行,馬上出來。”
江姝月和秋菊都瞪大了眼,這聲音太熟悉了。
新郎背對著兩人,身材挺拔,從背影看好像還不錯。
秋菊拉了拉江姝月的衣袖,小聲道:“彆看,晦氣。”
江姝月勾唇淺笑:“人家的這是喜事,走過路過彆錯過,就圍觀一眼。”
她倒要看看,江嬌嬌為何非要從她的酒樓出嫁,又嫁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家,看這接親的情景,簡單得跟過家家似的,想必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
江嬌嬌來這裡出嫁,是故意噁心她,還是也被江正明趕出府後無路可去了。
遲疑間,房門打開,頭頂喜帕的江嬌嬌被彩妍扶了出來。
彩妍另一隻手還提著一個紅綢包裹,從包裹的形狀看,裡麵像是一個盒子。
“大小姐!”
看到江姝月,彩妍神情格外地熱情。
喜婆滿以為彩妍叫錯了,連忙糾正道:“二小姐小心門檻。”
彩妍見江姝月麵無表情,那目光像看陌生人似的。
她扶著江嬌嬌往江姝月身邊走來,“大小姐,今天是二小姐大喜的日子,你是幫著姑爺迎親,還是來了送二小姐一程?”
江姝月:“……”
她吃飽了撐的,為何要幫人接親?
萬陵國啥時候有女子接親的規矩了???
今天出門冇看黃曆——遇見鬼了?
彩妍問得如此明白,江嬌嬌聽聞掀起喜帕的一角。
朝江姝月盈盈一禮:“大姐姐,咱們總歸是一家人,過去都是妹妹的不是,看在今日是妹妹大喜的日子,咱們冰釋前嫌好不好?”
新郎猛地轉身,“表姐!”
看清新郎的臉,江姝月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真是癩蛤蟆跳腳背,不嚇人噁心死人了。
江姝月斂去眼底情緒,朱唇輕啟:“兩位又認錯人了,我是這酒樓的東家。”